云长低着沉默了，对方开的条件确实十分引人，不仅给了漕帮多几分的发包利钱，还允诺若以后事成，将再跟家签三十年的契约。若真帮了，家起码能保三十年无忧。

“你真好了？可千万别逞，我家的事还能先放放。”

“那这样，只要你醒来，我就保证，再也不现在你的余生里，好不好？”

此刻终于握住杜若的手，云起原本梗痛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他温柔地打量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轻轻地笑了，他用商量的语气说着话，仿佛前这个人正清醒：“杜若，我知你不喜南方，这样，你要醒来，我就送你回北方好不好？”

云起咬住嘴，终于呜呜地哭声来。

云起的睛早已被泪蒙住，他不看女医生，只痛苦地摇了摇：“别用这个了，我听见了，她在喊疼……”

这些事云起却是注意不到的，之前杜若一直在监护病房，即便他来探视，也得穿着厚厚的隔离服。虽然杜若住院不过半个月，但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半生都没有见到她了。

原来病人的各项指标，竟然正已一个十分微弱的速度缓慢回升着，只是这个数据，显然还显示着病人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女医生犹豫片刻，决定先观察一分钟，如果不行就继续行电击。

☆、第五十九章铜船重，船舱假意试探

镀铜制成的船在光下反着淡金的光芒，船站着两个少年，一个凭栏倚望，一个负手站立，将一样的个，一的衣衫，若不看面貌，倒以为是谁家的两兄弟。

女医生不可思议地长大了嘴，好半晌才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你疯了吧？她现在这么危险，不用这……”

项景

他突然冲到病房门，哀求：“杜若，我放你走，只要你醒来，我就放你走！”

女医生立刻瞪起了睛，大声质问：“你什么？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来捣的！”

说着又要上电极板，却被云起拦住了。

话没说完，却被旁边的医生轻拉了一下，努着嘴让她看监护仪。

监护仪上的数据突然起了微弱的变化。连经验丰富的医生都愣住了，可是这时候正到关键时刻，也没工夫探讨什么原理了，女医生连忙让云起来，吩咐他：“继续说！”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任鸟飞，只要你醒来，我云起，将再也不现在你杜若的生命里，好不好？

好，我放你走。

项景昭笑了笑，盯着河里鱼跃着，缓缓地说：“你家的事如何放？陆啸已经跟你说过条件了吧？既已扯清，你若再拖下去，反而叫人看端倪，让人知你不是诚心合作。又或者你想直接应承了？”

“不过你可能不希望我送，或许你现在已经恨死我了吧？”

依然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去了一般，即便他死咬着嘴，也止不住下的泪。

云起无力地到地上，心里止不住的凄凉，他原以为这个时候他能回忆起与杜若之间好的事情，哪怕只是两人凑在街边小店同吃一碗面的情形也好。可是，脑里闪过的，却只有那个夜晚，杜若靠在自己的前，用极平静又极哀伤的语气求他：“云起，你放我走吧，你放过我吧。”

看到大皇对家如此重视，云长有那么一瞬间，还真就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