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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是只有个小村儿叫白桦村儿么?」
「你说地都是老早前了,后来河里发大水把村子淹了,就都往西搬了,白桦
村儿西边有尖咀儿房和劈腊子一小一大两个山沟子。老人们都嫌搬家麻烦,都就
近留在尖咀儿房了,俺父母他们都在劈腊子,后来就叫腊子村儿。」
「哦哦,那可能是俺当时还小,没听说这件事。」
「老师你是哪个村地?」
「俺小时候是在金沟林场长大的,但俺家在漠河村这儿,后来又搁这镇上上
地小学和初中。」
「俺小时候也在林场待过,因为俺爹也是林场的。」
「哪个林场?西边儿?砂宝斯?」
「不是,也在洛古河村那边儿。」
「哦——那俺知道了,兴华沟林场,那儿离老金沟远着呐,至少也得一百来
里地呢。」
他说的这些,我脑袋里完全没概念,因为我从小到大连村儿都没怎么出过,
之前也只是骑马到西边的洛古河村去上学。
「你们腊子村现在还有多少人啊?」
「嗯……没几家了,就俺家,俺老姨家,还有俺老舅家的老房子。」
「啊?那不就剩两家了吗?」
「三家,俺老舅过年时会回来的,把俺姥从她家接过去住。」
「啥?你姥儿?哦你是说你姥儿还在尖咀儿房那儿住着呢?」
「嗯呐,就剩她一个了,俺姥爷在俺五岁时就死了。」
「你说就剩她一个了啥意思?是说不光她家就剩她一个了,尖咀儿房那儿也
只剩她这一家儿了?」
「嗯呐。别人家基本都没老人了,所以都搬到西边洛古河村儿了。」
曹主任吸了口气,啧啧称奇道:
「那你们家可真牛逼啊,为啥一直搁那儿住着也不说搬走呢?」
「俺也不知道,俺妈说,好像是俺姥不让搬。」
他问这问题我都想知道答案,实际上我老姨也马上就要嫁出去了,等她一走,
整个腊子村实际上就只剩我们家单独一户了。
「俺老姨自从上完初中后就去市里上班了,两周回一次家,她刚订婚,等她
再搬走去了市里,村儿里就只有俺们一家了。」
我如实说道。
「哦哦……欸,你妈姓姚啊?」
曹主任翻着学生家长通讯册,突然指着我妈名字问我道。
「你们不是俄罗斯族吗?咋都还有汉姓名儿啊?」
「俺爹是汉族……所以,所以他们才骂俺。」
「谁骂你?」
「郭兴翰他们。」
「骂你啥了?」
「骂俺,二毛子……还骂俺妈。」
曹主任听后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骂你妈啥了?」
「没……没法说。」
「说吧,没事儿,曹老师给你做主。」
我用手背擦了擦眼里的泪花,然后把郭兴翰他们编的顺口溜背了一遍。
曹主任听完后差点儿没笑出声来,他努力绷着脸并随手翻着通讯册问道:
「你是因为他们骂你,所以才动手干地他们?」
「俺没动手,是他们先在厕所推的俺,俺才追出去的……」
「洛古河村姚桂兰,姓姚,欸?你刚才说还有个老姨是吧,是不是叫……叫
姚玉玲啊?」
我闻听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咋知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