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疯妇！”刘旭惊怒地去摸自己的脸庞，漉漉的血，沾了他芊白的指尖。

她并不知昨天晚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刘旭翻下了床，唤卫甜来给自己收拾脸上的伤。

于是，昆华清净了下来。

他试图用自己的温把顾念的手掌捂，无奈却是徒劳。

他低，看见顾念指甲里的红，鲜红。

照的红烛，落大颗的烛泪。摇曳的烛影透过罗纱，在顾念的面颊上，落下斑驳的影。

顾念不语，只是看过来的眸更见冰冷。

仁与芍药，都替皇上到累得慌，难为他，九五之尊的皇上，竟然一气讲这样多的话，更难为的是，他的问题，完全没有意义——谁敢回答？怎么回答？

顾念瞧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指甲，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笑意冷得残酷凛冽。

刘旭被顾念脸上的冷冽惊到，他问：“你想怎样？”

睡着的顾念，十分安静，没有了白日里的张牙舞爪，自然显得恬静，因她面苍白，更多了几分云梦晚的神韵，刘旭痴痴看着，舍不得眨。

刘旭走寝殿里，握着顾念的手，冰冷。

所以顾念抖动着睫，张开了双，就看见前的刘旭。她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接着就痛了起来，一气呼，虚脱了一般，连尖叫都堵在咙里，怎么也冲不来！

刘旭心痛地受着顾念的战栗，他伸芊白的手指，想要轻轻抚摸顾念的发丝，安抚顾念张的情绪。

闭了眸，咬的，顾念勉压抑着自己，试图平息从心汹涌而的战栗。

太折磨人了，君王之怒。

所有的战栗都在这一刹那，聚集到了，顾念终于积攒够了足够的力气，弯曲了左手的五指，毫不犹豫冲着刘旭的面颊挠了过去。

后来，刘旭终于捺不住心中的怜惜，他解了华服，褪了鞋袜，轻轻挨在顾念的侧，然后隔着一重锦被，把顾念抱住。

然后，到面颊上火辣辣痛。

或许皇上只是需要宣。但是，他的宣令昆华的温度骤降，所有的人，都觉得脖的地方，有簌簌的凉风过。

猝不及防的刘旭怔怔地看着疯了的顾念，还有顾念火红的眸。

因为了安神香而睡去的顾念，一直都显得很不舒服，在炎的夏末，她竟好像是觉得冷，拼命将蜷缩起来，一张脸因缩在被里，更显得小，皱的眉，总让人无由看得心痛。

顾念挣扎着起，战栗的手指掀开锦被，审视散在前的青丝，和轻薄的白绫底衣。

当芍药恐惧到几乎麻木的时候，刘旭忽然摆摆手，：“一个个都是废，全给朕去。”

可是，她似乎是和刘旭在一张床上醒来！

刘旭看着暗影里，顾念轻轻扇动的睫，心底涌动着一特别的滋味，呵护怜惜，宛若珍视着捧在掌心的落雪，只盼她不化。

“醒了？”刘旭疲倦的眸里一丝淡淡的笑意，满足得神情似乎是工笔细描，悉心勾勒着两人之间的暧昧。

刘旭！怎么可以？！

他就这样静静地守候着顾念，从斜月东升，到东方发白，他的眸如了铅一样涩，可是他并不想闭上沉重的睑，也并不想挪动酸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