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棣一个激灵，明白了太皇太后的意思，不由得怔怔看向依偎在自己上的张珠。

太皇太后急了两气，记着医官的话，又勉力将怒火压了下去，只沉声：“阿梁的笔迹和语气，谁也模仿不来。这逆贼的信，却也不可能是假。当年阮玉真那几件事，除了他可能知，再无别人晓得！”

赵棣心中泛起好些借说辞，再拆开另一封，却脸大变。这封信的落款却是阮玉郎。

赵棣犹豫了片刻，拆了开来。一封的落款竟然是翰林巷孟府梁老夫人所写，言辞恳切，将阮玉郎假扮洛宗室引汴京近百官员变一事娓娓来，更明了阮玉郎乃毒杀先帝的真凶，赵棣竟然与他同谋，望太皇太后勿再为他们所欺骗，早日回京。

他未及细看，大声：“这是假的！”阮玉郎已死在变之中，怎会写信来洛给太皇太后。

张珠心惊地看着那信，往赵棣怀中躲了躲。

但愿它不会再打扰你，

我曾经过你：情，也许

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

赵棣再仔细看那信中，羞愤死，前直冒金星，连抱着张珠的一只手都跌落下来，浑都如筛糠。

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

似的死，我也很多慨。难以言述。在微博放了普希金的那首诗。年少时很喜俄罗斯浪漫主义文学。

命，孙儿实在，实在——”他抱着张珠，也哀哀地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订阅正版。

太皇太后眉皱得更，愤怒之外就是失望，她已经失望了许久了，她有什么可选的，自从大郎去了，一切都坍塌了。无可奈何之下选了这个阿斗，怎么也扶不起来。打仗不行，理政不行，他除了听话，几乎一无是。每每以为失望到了的时候，却还能更加失望一些。但若要她向赵栩低，万万不能。

“他若变事成，你也必为天下人不容。他变败，你也会因此事无路可走，只会便宜了赵栩。”太皇太后咳了两声，昏的神蓦地淬了寒冰，“这些事，不是张氏冒了你的名与他狼狈为，难不成是你的主张？文武朝臣会如何看待？洛如何守得住？”

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过你，

她缓缓从枕下取两封书信，丢在地上。

我

这信是阮玉郎变前所写，为证份，将阮氏陈氏孟氏几家的百年纠葛说得十分清楚，更说了阮玉真后的几件秘事。洋洋洒洒，一件件一桩桩，从如何利用张珠获得他的信任，如何假扮，顺利毒杀先帝，嫁祸赵栩不得，赵瑜亡。再其后揭赵栩世，香雪阁里应外合。跟着中元节谋事不成，改为中秋后发难。西夏、女真、契丹、丽，开的什么条件，允的哪些城池。他过的，没过的，都变成了他和阮玉郎合谋，目惊心。更言辞狠辣无比地嘲笑太皇太后和赵棣无视杀杀父之仇，愚昧瞎，更言明天下人九月便知洛太皇太后和伪帝之行为，人神共弃，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