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的殡设在延殿。赵栩率众人抵达时,里还是平常装扮,未裹素白。钱太妃木然地跪在赵棣棺前，听到脚步声,抬起来,目光呆滞，愣了半晌才伏地行礼：“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各城门大开，岐王、孟存率领宰执、各重臣在太极殿殿外等候，秋初冬的时候，风刮在他们上，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大赵一统，他们不敢居功，只望皇帝信守承诺，饶过洛守军和百姓，还有这几百官员。

陈太初等人随即跟上。

棺木内的赵棣已换上了崭新的亲王礼服,通天冠,曲领素白中衣的领依稀可见乌黑的淤痕。最毒妇人心，他大约最后一刻也想不明白枕边人为何要置他于死地吧，也是可悲。

守军早就卸甲弃械，贴着城墙站着，丝毫觉不到日光的温度。

“皇叔已将她扣押在大宗正司,待产下孩后依法审理。太妃放心。”赵栩走到棺前,因中一片混,灵案都还未设，也用不着上香行礼了,只略作伤了片刻。

从城内再度转回城门的传令军士大声喝：“皇帝诏曰：归顺者活——抵抗者死。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

西征军的一位副将蹬蹬蹬上了楼，斜睨了他们一：“不用怕，陛下有旨，洛降军一概不杀。”他挥了挥手：“去城外兵营吃早饭吧。今日有油饼。”

晚了一。

“皇叔请起。大学士请起。诸公请起。今日未起戈收复洛，乃是诸位之功。”赵栩伸手扶起岐王，语带伤：“还请带吾去见见五哥，再一同去太皇太后灵前跪拜。”

众将簇拥着赵栩而来。朱红领巾在风中猎猎飘动，盔甲的甲片声和脚步声混合在一起，令人悚然生畏。他们后般的军士将太极殿外团团围住。

众人依礼都上来躬拜别,非常时机，却也

岐王掩面而泣：“陛下仁善！只是五郎他被张氏绞杀，臣等未能回天，如今他被安置在太皇太后殡里，还未——”

“五哥？——！”赵栩实在装不泪，只喊了一声，大步往太极殿内走去。

那副将冷笑：“要杀早杀了，等到现在？怕什么你们，宁可个饱死鬼也好过饿死鬼。”

洛守军们相互看了看，犹豫不决，赵栩残暴，天下闻名，对敌军连俘虏都不留，他们去了城外会否被杀？

第三百五十二章

各个城门里鱼贯走许多洛军士，两侧长矛长刀在手的西征军将士丝毫不敢懈怠。

钱太妃颤抖着站了起来,一贯温婉的面容扭曲着，泣不成声：“张氏丧心病狂,毒害了五郎,杀夫弑上，天理不容。还请陛下为五郎伸冤。”

赵棣亲手扶了扶：“吾来晚一步,未能见上五哥一面，还请太妃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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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王和孟存默默跟着众将登上太极殿的台阶。

站得脚发麻的洛守军中有人慢慢动了动僵的脖，还在，命还在。

第35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