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贷，为谋私利者行推贷，此乃和重所言的‘与民争利’。岂可将民之利压至朝廷利益之下？民不得利，何以为生？归到底还是越俎代庖了。”

“吾之悟，来自医。”赵栩突然提起了方绍朴：“四公主曾风寒涕不止，绍朴仅开了一方，七日得愈。往日服药不断，也需七日方愈。方绍朴之理：人之，如河海，可自我调节自我治愈。医者只需解淤，通经脉。但若生了毒疮恶瘤，非猛药不可，甚至需割放血，才能令肌复原。杨相公本末倒置，故变法必败。但如今我们所需的变法，却是要割放血后才能再行温补疏通。”

太极殿灯火通明，成墨亲自守在殿门，看着冷月微凸，一丝寒气都没有，连他上都烘烘的。吾皇自然是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有在汴京的圣人，

苏瞻得了皇帝这句结论，躬行了一礼：“士当以陛下为尊，以万民为重。陛下能将祖宗之法放在前面，万民之幸。”

“无论如何变法，如何完善法令，最终实施的依然是人。”赵栩缓缓来：“如今大赵，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变法，更要改变墨守成规的朝廷官员，堵住可获私利的漏。官制变法，阻力尤甚军中变法。若无雷霆之举，鲜血铺路，最终和重和季甫的变法之路依然会以失败告终。朝廷用官三万，若有三千贤者，中兴有望。可若有三百贪腐之徒，变法也无果。”

赵栩亲手扶他们起，唤成墨取来苏瞻关于变法的十多份策论以及洛官员名册：“来，你们来看，洛的官职要削减多少人，如何重新任命。”

苏瞻赵昪等人若有所思。

“十年立法，百年教化，方有千年太平。”赵栩淡淡笑：“二府以吾为尊，便是吾之五指，诸君何尝见过自断其指之人？”他长而立，走到苏瞻赵昪面前一礼：“还请和重、修文以洛为试，推行各项变法，六个月后京畿路、河北二路、秦凤路、永兴军路将以洛为范，推行变法。”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瞻和赵昪泪盈眶，跪了下去：“臣必竭尽心力，排除万难，推行变法！”

赵栩笑：“修文倒还是这般直。是这个理。因此，二府尽可放心，吾必会遵祖宗之法，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但大初平，不以重典定人心，难以生效。锋人赃俱获，以军法当场置，甚妥。余者凡赃者，皆有减免罪行，并无其他将领丧命。”

赵昪大声：“陛下所言极是，一颗老鼠屎也会坏了一锅粥。哪怕是小小知县，行了恶事，百姓也会将这笔账算在朝廷的上。失民心易，得民心难。”

“来年吾让宽之国监，在各州县重整县学、州学，将、列科考内容，并修法家墨家之学。”赵栩的声音铿锵有力：“不罢黜百家，崇孔孟之，教化万民，开启民智，盼来日士循横渠四句为立之本，万民劳止得以小康。变法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不罢黜百家，崇孔孟之，士当循横渠四句为立之本，万民劳止得以小康！众人只觉得耳中嗡嗡响，不由得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