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张珠的话，倒令他逐渐明白了过来，也许不是被孟妧料中，而是尽在她掌握之中。晚词经张厚的手被送到珠边，何以竟获得了珠的信任？晚词又为何会听阿昉的话，似乎是从百家巷晚词见过孟妧开始的？孟存和岐王又如何得知珠要杀夫？他们当场拿住了珠，赵棣究竟死在谁手上已不重要，可最终得益的人，除了皇帝，还能有谁？下再利用珠咬孟存和阮玉郎的关系，把她自己也送了谋反从犯之列。甚至利用他来洛……珠那一刹那的吃惊，他全看在底。

阿昉在算计他，阿昉把自己这个爹爹算计了去。他们算准了自己会把这个当成珠的一线生机。看起来是“生机”的死路。

苏瞻不知他在说张珠，还是在说谁，空的心更加恍惚，胡应了一声，和岐王并肩离去，没有再回。

叶，他踩了上去，脆生生碎成了齑粉。

晚词手中，本没有任何所谓的“信件。”

“和重，请。”岐王看着苏瞻难看之极的脸，语气更见温和：“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已是百年啊。可惜了。”

赵栩展臂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骨，笑：“舅舅也是着急，秦凤军最后再减员也不迟，还要盯着西夏战事呢。”

一阵目眩，那久存于心底的念猛然又了来。苏瞻的心被吊在半空中，下是万丈渊，上是漆黑一片，慌慌的。

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又被她料中了。这个比张珠所为更令他难受。这世界上，只有两人：聪明人和笨人。可有时候明明是聪明人，在更聪明的人面前也显得蠢笨。

陈太初倒是知父亲的上书昨日已经送到了洛：“陈家为外戚，总要个表率，秦凤军减员了，蜀地和永兴军路才会主动上表。何况陈家军四十五岁以上的军士原本就多去屯田了，又从无克扣粮饷，反倒是最简单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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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家小的人

赵栩想了想，了，取过案上陈青的上表，朱批了一个“好”字。不只是减员可行，更是赞陈青所想周到。

他没法替三保住这尚存的一脉，那腹中的孩能平安生，三在天之灵应该也会藉。

“明日我和皇叔返京，这边军中就给你了。”赵栩想到能比预料中提前了两个月结束战事，这次回去就能见到阿妧，脸上便忍不住浮上笑意。

太极殿里，陈太初正在看章叔夜的上表，大名府守军一路追击，已将契丹和女真及剩余的叛军赶到河间府附近，不日应能和永兴军路、京东路三面夹击，收复河间府，一旦收复河间府，便模仿洛就地减员遣散，预计的相应人数、粮饷、补发历年克扣的数目都已算得一清二楚。

陈太初应了一声：“南方八军各调两千锐殿前司，过半军士离开原属军，经过弓、互搏、行军三项考后，再重新评级，编新营。不合格者留在洛新兵营重训。今日已经下令，各营八品武将以上，在属军最多三年，考后另调他方，诸将均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