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看着眉大的少年笑得灿烂，也有一整齐的白牙，心怦怦得慌，赶转过去逗九娘怀里的小五。

曹大娘又惊又喜，也站了起来。

九娘笑了起来：“可了不得啊，将门虎女，小五你是想要下地跑么？”

九娘笑着将陈小五嘴里的帕轻轻了来，回六娘手中：“有些事，不试试，

曹大娘一怔，拍了拍魏氏的手：“莫忧莫愁，儿孙自有儿孙福，去年这时候娘你怎么想得到会有小县君呢？二郎那么好的孩，还怕找不到贤妻么？”她又看了九娘两，叹：“也只有这样神仙般的小娘，才能圣人呢。”

陈小五咿咿呀呀地抬着应着她，小儿在九娘怀里一蹬一蹬的。

院里传来一阵惊呼和笑声。章叔宝一愣，顾不得礼仪，将碗一放，几乎是蹦着去的：“是我大哥——！我大哥回来了！大哥——”

六娘睁圆了，手中的帕却停在了陈小五嘴边，被她啃了个正着，待回过神来，看到九娘中的笑意和鼓励，脸腾地红了，轻声问：“阿妧，是你么？”鼻尖蓦然酸涩难当，中的。

魏氏放下手上的桃符，柔声：“你陈家伯伯并不知，不过二郎前日有信回来，说年前要回京复命的。你大哥可有信来？”

六娘被糯糯的她笑得心都化了，着她的小手问：“你家哥哥就要回来了，小五开心么？”

魏氏转过，轻叹了一声笑：“那穿白底红纹薄袄的是六郎媳妇。我家二郎媳妇已经没了，如今二郎还在孝期内呢。”

魏氏笑：“她呀，现在略扶一扶，坐得还稳当的。”

章叔宝黯然地摇了摇，忽地笑了起来：“二哥既然能回来，我哥哥肯定也能回来过年！谢谢娘。”他用力了，小心翼翼地端着碗拿起勺喝起粥来。

一个是圣人？哪一个是二郎媳妇？”

小小的长安县君陈小五个比同龄的婴儿要小一些，但颈已经竖了起来，雪白-粉，眉目间不像陈青陈元初，倒和魏氏十分相似。小人儿被六娘的手指碰了碰那双下，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探手就去抓六娘。

七娘好奇地摸一摸小五的小脚：“这么小也能坐起来？”

魏氏也笑：“就在这里吃吧，外冷得很。婶还没好好谢过你上回替我送信的事呢。”

曹大娘端过手旁一碗七宝粥笑眯眯地：“好孩，辛苦你了，来，就剩你没喝粥了。”

说着门的帘被掀了开来，虎虎脑的章叔宝跨了来，叉手行了礼：“婆婆，婶带来的柴炭都放好了，还有和菜也都放好了。”

章叔宝小脸一红，挠了挠，看了看罗汉榻那边，便挨着曹大娘旁坐了半张圆凳，接过碗来，想了想又忍不住抬起问魏氏：“婶，太尉可知我哥哥几时能回来么？”

三个小娘便把小五放到榻上，太透过窗，将小人儿面上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细细看鬓角还有娘胎里带来的一小块淡青胎记。陈小五着六娘的手，稳稳地坐好了，咿咿呀呀地又喊了几嗓，直，把她们笑得不行，三条帕几乎把小人儿的小脸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