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说得对。”孟建疲惫地靠到隐枕上，叹：“不过我也哭不来。我歇上一刻钟再去前，阿程替我看着时辰。”

“她不放心阿婵，又去灵堂了。”孟建伸伸手臂，扭了扭脖颈，腻到程氏边，打开案上的盒盖瞄了瞄：“阿娴哭什么？方才在灵堂怎地不哭。”

七娘嘟着嘴，却不说话了，半晌才低声问：“娘，四她如今怎样了？还有姨，她还活着么？”

七娘浑一颤，躲开程氏的神，垂首低声：“娘你那天又没在，别听人瞎说。”

孟建睁开，看了看妻，苦笑：“说了，让我们多照顾四郎六娘他们。让我在二哥丧事上多费些心，替他多些陆场。”

程氏默然看着丈夫微微颤动的后背，轻叹了一气，取过一旁的大羊毡，轻轻盖在了他上，斟酌了半晌：“你也要谅她，人的心可不天生就是偏的。若是二哥一事，二嫂他们就搬去，外人会怎么说我们，又会怎么说阿妧？凉薄两个字终究是逃不掉的。这孟家的

七娘看看已经闭上假寐的亲爹，没胡可但瞪着的亲娘，心里又是急躁又是悲伤，又是委屈，脆站了起来：“我也去陪六了。”

七娘急得哭了起来：“疼，娘，我知了，知了——”

孟建伸手拍了拍她：“急什么，她还小，不懂事。等阿妧大婚后，我们好好给她找个忠厚老实可靠的郎君——”

她抬起：“你啊，自小耳，又没见识。你给我记着，小时候你那样叫淘气，大人还能睁一只闭一只。但如今再淘气，可就叫作死了。你可得把那些个小心思都收起来。阿妧笄礼那日，你的珠都盯着谁呢？”

孟建一房倒愣住了：“你们娘儿俩这是什么呢？”他去修竹苑看了看，听说中赐消夜果，就着九娘一回来了。

程氏啧了一声：“你装也要装着在哭懂不懂？礼不可废！等明日小殓亲戚们来了，你可记着。”

程氏听着他气，回过神来：“老夫人和你说什么了么？”

孟建翻了个，又合上酸涩不已的双。

七娘抹了抹泪，气：“不是说二伯了那许多坏事么？我甚要哭，哭不来。”

程氏亲手把几层盒盖都盖上，淡然：“阿娴是金国四太妃，那四太死了，她自然是要守寡的。老夫人说了，以后两国若是修好，还能通个信什么的。至于阮姨，听说阮玉郎事败那日就自尽了。”

“你可算回来了。”程氏看向他后：“阿妧呢？”

程氏看着她披上大氅风风火火地了门，长长叹了一气。

帽上：“往年中赐消夜果，只有翠微堂和长房才有，连你二伯院里都没有，若不是给阿妧的，你以为你摸得着这果盒？都几岁的人，一力见也没有，若不是爹娘偏心你，你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想想阿娴——”

“你大伯娘会瞎说不成？”程氏气得一个倒仰，侧就狠狠拧了她一把：“你个死丫，那位也是你能肖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