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九娘心里后悔应该刚才把果拿上就好了，她真的一直吃不饱。

四娘圈一红，拉着七娘的手就哭了起来：“都怪我，我哪里知这事说不得呢——”

杜氏赶起打圆场：“自家妯娌，和和睦睦才是，还在节下呢，何必这么呛，有什么话在娘面前，好好说。”

吕氏举起团扇掩了：“大嫂，你是个最贤德的人。可我偏是个台官的，忍不得。不然，一味只有人说好话，将来了事，我家六娘被迫了那遭殃的池鱼，我要找谁怨恨呢？就算再恨恐怕也来不及了，万一跟哪家破落似的，十六岁还无人求亲，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程氏气得一气堵在，赤红了脸说：“小孩家浑说几句，二嫂你怎么总喜听风便是雨？我们家谁都知你是最有学问的人，却说这诛心的话！你要是为了中馈，和娘直说便是，何必刺我？”

六娘看似温柔和，却是个最孝顺又固执不过的小娘，见七娘哭了，冷下脸就说：“七妹妹不愧是我孟家的爆仗，一就着。这关婆婆什么事？难我说些什么话，你还要怪在婆婆上吗？”

话不轻不重，不急不缓，语气柔和，母们和女使们不由得暗赞一声到底是老夫人抚育长大的，气度不凡。

吕氏摇着团扇，瞥着程氏，嗤笑了一声说：“这小娘呢，也得学着投胎，不给饭吃，不给新衣裳倒也算了，要是被那些鼠目寸光的人有心养歪了，坏了孟家一家的名声。哦，对了，我们长房二房，除了已经嫁的三娘，统共就剩六娘一个宝贝，要是谁害了六娘的名声，我可是不依的。”

程氏掩面：“二嫂，你用不着编排大嫂。大嫂怜惜我，这些年帮衬了我许多，我心中有数。你说这些难听话，不外乎要折辱我。我弟妹的，嫂嫂要骂要打，也只能生受着，您是国监祭酒大人的嫡女，勉和我这样的商贾女儿了妯娌，难免心里不痛快。就算当年二伯和我相看过，也了钗，到底不曾下草帖，算不上悔婚。您又何苦总疑神疑鬼的看我不顺？父母之命，我就算是商贾，也懂这个理。二嫂不如学学我家三郎，他可

一看妹间全闹翻了，还哭了两个，母赶上前给四娘和七娘泪：“好了好了，这过节呢，你们这个哭那个也哭的，老夫人知了，要不兴的。自家妹，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快别哭了。”女使们又匆匆去打，取了梳妆的事来服侍四娘七娘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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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被六娘揽在怀里，眨着大睛朝着她们笑，来孟府这么久，第一次受到有的好，何况这人还是隔房的堂，是孟府里最受的嫡女。这尊菩萨，面心不，真好。

堂上只剩下老夫人和三个儿媳。贞娘轻轻地给老夫人敲着背。

七娘登时了起来，指着六娘说：“你讲不讲理？明明是九娘犯的错，你不说她，反而来说四！偷东西还有理吗？就算你是在婆婆边长大，还能不讲理了？”她憋了一上午，却被母亲当着众人的面责骂，这时忍不住万分委屈，也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