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姑来说：“四娘和七娘来了。”林氏赶捡起帕，要将地上的泥屑也收拢起来。

林氏努努嘴：“你是说四娘——是故意的？”手上的帕一松，帕里的泥屑撒了一地。她从没想过这贪心事，她只是个婢女被赐给了娘，生的孩，自然都是娘的儿女。但这样被人算计，再傻的人，心里也不好过。她还不如找个七岁的小娘看得清楚？她心里一直很激阮氏的，自从她来了木樨院服侍官人，总觉得对不住娘，战战兢兢，刚开始总错。阮氏就劝她：娘没让你立规矩，你不如别来添，好好照顾好小娘，替娘分忧。她送给九娘的旧衣裳，送给十一郎的旧衣裳……

林氏被九娘这一，看得都有些发，凑过去低声下气地问：“姨娘赶明儿给它再一件衣裳好不好？”见九娘不搭理自己，又说：“要不，我托二门的燕婶，她家大郎在外院给你爹爹跑，我让他帮你重新买一个可好？这个，也好几年了，容易碎，十一郎也是不当心才——”

“那你说，娘喜阮姨娘吗？会想要阮姨娘生的儿三房的嫡吗？”

林氏心里直发慌，看着九娘说不话来。

林氏一怔，下意识地摇摇，其实脑还没转过弯来。但她再傻也知，娘不喜阮氏。当年阮氏来投奔她姑母阮姨，住在青玉堂，不算亲戚不算婢的。等官人刚定亲，她就和官人有了首尾。气得老夫人在翠微堂发了好大的火。娘嫁过来之后就让阮氏立规矩伺候着，阮氏还是先有生下了四娘。

“四年了。”林氏压低声音：“嘘！你傻啊，木樨院不许提十二郎！”

七娘扬着下：“你是三房一个被罚跪家庙的人，我来看看你。”

林氏吓得赶捂住九娘的嘴：“要死了！这可不是我们能议论的！你真是痘傻了！”

“胡说八，谁不知，老夫人心里最恨的就是——”林氏指指北面的青玉堂：“你才几岁！说这些什么！！谁跟你说的？”

四娘柔声：“七妹，你明明是好心，这么说也会让九妹听着

“你看看婆婆喜阮姨吗？”九娘掰开她的手，指望林氏能顿悟，不可能。

“姨娘，十二郎没了好几年了吧？”

九娘叹了气，了里间。

“你好好的，发什么疯啊。”林氏心虚得很，拿帕去拢那碎屑。

九娘啪的一声将黄胖拍在桌上，溅许多碎泥屑来。吓了林氏一。慈姑赶退了去，

九娘了气，她对林氏，也真是连话都不想说了，可还得说。

“那你说，三房要是得选一个小郎君记在娘名下，爹爹和娘会选谁？”

坐在榻上，手里捧着那个旧旧的黄胖，原本净净的小衣服被剪成了碎条，右手也断了。九娘掸净黄胖上的碎碎泥屑，抬看了林氏一。

“可要是你成天都不在娘边伺候着，十一郎又成天目无尊长调捣，还砸碎宰相舅舅赐的碗，剪碎的东西，这样的品，婆婆和爹爹能反对九郎嫡吗？”九娘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