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看着九娘有呆怔，敲了她脑袋一下：“又发什么呆！还以为你个痘把这呆怔的病好了，再犯病，娘还请许大夫给你喝那极苦极苦的药！”

程氏让其他人回去安置，却留了九娘下来。七娘一看，立刻撅起嘴，糖一样扑上去抱着程氏不撒手。

林氏此时忽然聪明起来，说：“阿阮送给我那些个旧衣裳，九娘人胖，恐怕穿不了。料都还是簇新的，不如我替你剪了，上好些个荷包扇袋香包的，到了端午节，你也好回礼给哥哥们。”她抻长了脖问慈姑：“四娘七娘真的什么也没送？”

可不是呆怔了！九娘摸摸，放下书袋，去看二房郎君们随的礼，是几本字帖和几枝狼毫笔。九娘因为大郎的礼留了份心，仔细翻了翻，字帖却都是崭新的。

晚词就将她手中的绷接了过去，坐在榻前的脚踏上绣了起来：“娘还是歇着罢，来绣。郎君下朝回家瞧见了，又得忧心。”。

九娘噗嗤笑声来：“怎么？姨娘还指望四娘把那镯送还给我？”

程氏看了看她，好吧，你能记得吃，也是好事。

林氏一脸不自在，低了嘟囔：“堂兄弟堂妹不都还送了礼嘛。”

慈姑看看漏刻，就要亥时了，便提醒九娘去正屋请安。林氏咬断线，将手中小衣裳递给九娘：“替十一郎赔给你的，你就别生气了。”

九娘一看，这小褙看着熟，蜀绸粉底杏玫瑰纹，可不正是阮氏那天送来的旧衣裳。她不禁哈哈笑起来，一把接了过来。

程氏只好搂着她跟九娘说话：“哥哥们知你明天要学，都差人送了礼来，你想好要回什么礼，来同你梅姑姑说。明日卯正时分来正屋用早饭，梅姑会送你去族学拜师，酉时一刻下了学，和们一个车回来，好好先生留的功课。可记得清楚？”她一直担心九娘从小呆呆的，也不知听不听得懂，记不记得住。这木樨院但凡有一个省心的孩，她也就宽心多了。

九娘笑眯眯地：“娘，我记住了。卯正吃早饭，酉时一刻回来。酉正吃晚饭。”

王玞叹了气，侧的晚词已经开始飞针走线，她看着那一片片竹叶灵动起来，抬起来望向窗外，能到日光已经不像年后那么淡漠，带着些意。她举起手想去日光下的粒粒灰尘，腕上的玉镯却噗地至肘间，百来天的光景，人竟然瘦成这样了，心里一，就看见院里那合树下，一对璧人：她的堂妹，和她的丈夫。

孟建看着这个矮矮胖胖不起的小女儿，心里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意味。这孩生得艰难，阿林疼

了木樨院，三房的六个孩排排站好了，给孟建夫妻请安。阮氏林氏再上前行礼。

衣，不见得不如新；人，又怎可能不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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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绣完。她拿起绷，手上的针却实在没力气，一急，又咳了起来。

三房却是程氏着人安排好的腊、梅酒和几匹棉布，一看便是拜师要送的束脩。慈姑将长房二房的礼单登好了，发起愁来：“小娘一个月才一吊钱的月钱，这些回礼可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