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旁边伸一只手，从九娘手里掏那五文钱，递回给凌娘：“不用收，这一碗哥哥我吃，她要是不够，吃完了再买！”

九娘笑着仰喊：“太初表哥，你家小厮脏了凌娘的小杌凳，好不鲁！”

赵栩冷笑：“这个淘气的祸害，必然是逃了学偷偷来的。”

九娘却伸手朝陈太初说：“表哥，你家小厮那碗馄饨是我的钱，我看他是个穷光，只能找你这个主人家讨债了。”

陈太初叹了气，拉着赵栩坐下，柔声问她：“九娘，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知有多危险了吗？”

陈太初半晌才回过神来，赶解释：“不是不是——我家妹妹说笑话呢。我——我真的是她表哥！”

凌娘看看小娘貌似的确认识他们，将信将疑地收下铜钱，去到摊边，叮嘱自家汉：“看着那小娘，莫给坏人骗走了。”那汉看了一笑：“天下哪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坏人？要我也情愿被他们骗走呢。”被凌娘笑着啐了一。

九娘却看也不看他，只对着太初说：“今日下学，人太多了，们把我给落下了。我等了半天，饿，就来吃碗馄饨。”她抻长脖朝路上看，又猛地缩了回来，低下说：“一会儿慈姑肯定回来接我的。”

九娘撇撇嘴：“看那么仔细，铜钱也生不

凌娘端来两碗气腾腾汤清葱绿小白船的馄饨：“啊呀，亏得我一直看着你，小娘以后切莫一个人落单跑来，你们怎么这么糊涂！”

九娘数五文放到赵栩碗边上：“这个给你跑费吧。下次买馄饨记得自己带钱哦。人穷难免志短，只能抢小孩的钱，可怜！”那跑费，漏风成了跑晦。

凌娘默默地走开了。她汉笑着问：“怎么？你也遇到坏人了不成？”

赵栩接过碗，吓唬她：“哼！今日我就拐了你卖到秦州去。”

陈太初默默了十文钱放那小手掌中，转对赵栩说：“快吃吧，吃完我们送九娘回去。”

凌娘叹了气：“她还怕什么坏人啊，坏人怕她才是！”

凌娘一怔，小矮桌边已站了两个光彩夺目的少年郎。那把铜钱回来的，长得十分好看，却一副泼德，一只脚踩在小杌凳上，叉着手，横眉竖目地瞪着小娘问：“你竟敢偷偷一个人溜来吃馄饨？果然狗胆包天啊。”

赵栩活了整十年，第一次生要将前这胖丫揪过来狠狠揍一顿的心思。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五文钱，听见陈太初幽幽地说：“六郎，她才七岁呢。”

九娘扔下筷，扑凌娘怀里，低声说：“嫂嫂救我，这是个坏人，上次来我家偷东西，绑了我，现在又一路跟着我，要拐了我去卖，嫂嫂快带我去报官！”

掌里，替她起来：“收好了哦。”

另一个少年郎一拱手，温声：“我家妹妹叨扰了。我们兄弟找不见她有些着急。无事无事，有劳凌娘去下两碗馄饨。”他又递上十文钱。

凌娘看着怀里泪婆娑的小娘，还有对面那个已经七窍冒烟涨红了面的小泼，顿时脑发，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