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班课舍里渐渐安静下来。

秦小娘笑着说：“孟七娘，大多数七八岁的孩童只会玩地球，看到别人一挥，恐怕跑得比球还快。你何必为难自家妹妹？”

七娘其实担心了一整夜，愁眉不展地说：“我六昨夜吐了两回，得厉害，得卧床七八天。九妹摔了一跤，掉了一颗牙，嘴也了，她嫌丑就遮起来。”

七娘一看，这两位，平时都是随秦小娘的，和自己很不对付，心一横，反正是个输，还不如和自家人一起输呢，省得被她们冷言冷语。她站起来说：“先生！我家九妹学过捶，可以一试！”

张珠松了气：“外伤就没事。阿姗你别太自责了，六娘休养得好，说不定三日后的比赛还能参加。”

“昨日六娘不慎受了伤，三天后我们同蔡氏女学的比赛，五个少她一个，就不能成小会。如果就这样放弃，实在可惜。哪位妹会捶的，可愿意来补上？若是缺了各用，珠家里还有一，可以送到府上先行练习。如果我们侥幸胜，筹牌最多的三位妹就能去宝津楼和几位公主同场竞技。就算输了，也不为耻。”张珠缓缓来。

孟馆长也笑着：“不战而退，太过无趣。还请会捶的不要害怕。我来馆长前，也怕得要死，去年没有甲班了，更担忧得要命。可大家看看，馆长我还是好好的，女学，也还是好好的。君四德：元、亨、利、贞，我看这次捶赛大家可以看是这四德的修炼。”

张珠想了想，便走到前，声：“各位妹，还请听珠一言。”

七娘摇摇，气：“六要是不在，我们就缺一个人了，张问过了吗？还有没有人愿意去捶的？”

乙班的小娘们议论纷纷。她们所上的捶课，更多是着重礼仪和规则，不少新升乙班的才学了几个月而已。虽说捶同蹴鞠、球一样，受时人喜。可这捶又要场地，又要全的不同尺寸不同形状扑、杓、撺、鹰嘴，还十分讲究技巧，所以擅长的也只有那几个人。

少顷，周小娘开说自己倒是跟着哥哥们玩过几次，如果学里不嫌弃，她愿意补上六娘的名额。也有一位官宦家的林小娘红着脸说想试试。

这时外孟馆长和李先生走了来。李先生击掌笑：“珠说得好！凡事要尽力而为。去年我们虽然以一筹之差输给了蔡氏女学，也有一个人能参加御前捶赛。如果放弃，可就连这一个名额都没有了。”

九娘冷旁观，忽然觉得张珠这样的神情，有些熟，前世在王璎脸上好像也看到过。看似十分忧心，实则，那神里，不经意来的是安心，甚至有一兴。她以前竟然没有发现，是因为那是亲近的人才被忽略了？

课舍里一静，孟馆长犹豫了一下，心想九娘虽然聪慧，可这个实在太矮小了，恐怕还没有扑，就笑：“历来孟蔡两所女学，捶赛还从来没有九岁以下的小娘参加的。”

张珠却笑：“先生，九娘那么聪慧，一学就了乙班，

娘她没事吧？九娘这是怎么了？这个帷帽这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