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问了好一会，忽然一急：

九娘轻叹了一声，躺了下去。六娘说的句句在理。她一直以为六娘受婆婆的影响，才少年老成持重，却没想到她竟是从家人上看得这么透彻，可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也想不来。

七娘一怔：“怎么没有！多的是了！凤求凰！金屋藏！长生殿！会真记！白蛇传！人和妖还能结婚生呢！”

，还不好好待她们呢？你看看咱们家，算是家规森严了，可哪一房没有个姨娘？大伯伯和大伯娘那么好，都还有个宛姨娘呢。便是汴京城里，你苏家表舅，人称情，不也接着娶妻生了吗？那些个戏文里的，不过为了骗天下女痴心一场好让那些薄幸男遂了心愿而已。”

九娘躺倒在瓷枕上，少女心海底针，她现在边有两针了。

七娘恼恨地转过：“就你们什么都懂什么都对！等你们哪一天喜上人了，你们才知我的苦！不，也不都是苦，想想他，也甜，看见他也甜。可是甜过了又更苦，苦完了又会更甜。我真的快死了！随便你们怎么说，我也就只喜他，我也没办法！我要能自己主从此不再想着他，我也就没这苦了！不不不，全天下的人我都能不喜，我也不能不喜他！”说着这几乎完全语无次又绕的话，她又急又羞，不由得悲从中来，泪又汪汪起来。

九娘听着七娘如火一样的倾诉，心中百集，也许七娘这样的，这样的敢敢说，也是一幸福。她两世活了几十年，似乎也不明白，喜不喜一个人，怎么就不能自己主呢。不知为何，赵栩那如落日如雾灯的眸，微微勾起的角如一弯新月，倏地在前闪过，九娘心陡然一慌，不敢再想。

七娘趴到枕上，还没哭声，侧却传来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六娘心中雪亮，又叹一气。这相思太可怕，一相思门，受他相思苦。唉！

六娘摇摇，又庆幸阿妧还没开窍，一派天真无邪，若是她也喜上了苏昉，恐怕今夜她这纸帐都要被淹了。

七娘摇：“那不一样，不一样的。我的喜，和她们不一样！”

六娘和九娘探一望，，又哭了一个。

九娘何尝不知朝夕相对的四娘那心思，无奈地和六娘对视一，也叹了气。这相思之事，真正可怕！

七娘实在忍不住：“四，你是不是也喜谁了？你和我说说吧。”

四娘背对着她只是摇低泣。七娘那些似火一般不知羞的话语，每一句似乎都替她说了肺腑之言，她又是酸楚又是绝望。她甚至不能吐一二，想到自己默默凝视的那个人，却只看着自己的妹妹，泪决堤般的涌。

九娘侧了叹：“话本也好，别人家也好。自古以来，真没有哪段情之事是圆满收场的。”

四娘背对着她们，全都忍不住动着，看样哭了好一会儿了。

九娘倒被她逗笑了，掰着手指说：“七！你可真是只看自己想看的，你说的这些，可有哪个是喜喜收尾的？那白蛇如今还被压在雷峰塔下呢！”

连七娘都忍不住去看她：“四！你——你不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