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她突然大声喊：“癞王，你脖上怎么一一的？”

再看其他人，鞋面上或多或少也沾了些被晨打的泥土，无一例外都是黄颜的。

“癞王，你这伤怎么看着这么像给人用指甲挠的呢？”乔薇佯装八卦地问，“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乔薇逮着她指了指那人，低声：“这人好奇怪啊，别人或扛着锄镰刀，或挎着篮箩筐，怎么就他一个人空着手呢？”

“哈哈哈哈——”

“哦。”

“癞王啊，这么想女人，就赶活儿攒钱讨一个回家呗！这么偷着偷着多没意思啊。”

“哦——”乔薇意味长地应了一声。

这时，纪明曦追了上来。

“偷不如偷不着！”

“不是左边啦，是右边！”

然而村里人不懂酸、碱之分，一脑全上了麦和豆，纪家分到的又是东面的几亩地，这就导致了纪家每年收成不容乐观，纪家也因此穷得几乎揭不开锅，这就是题外话了。

众人笑了一堆。

癞王吃了一惊，赶捂住自己的脖，糊糊地应：“有吗？”

“你懂什么，就是偷才有意思，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还需要一步确认。

她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就是这个人糟蹋了翠儿。

至少癞王没有被衣所遮盖的位，的确没有什么抓痕。

“哟，癞王你小又去哪风快活了？”

“没有！蚊咬着，自己手欠给挠的。”癞王争辩。

兴许是地势的缘故，村东至悬崖之间的土壤为典型的砖红酸土壤，适宜茶树和生，村西包括整个村的居住地在内都是呈黄的偏碱土壤，适合小麦和油菜。

“你瞧瞧你小脖上的痕迹，生怕别人不知你昨晚了什么好事似的！”

别人或从村里往村西去，或从村里往村东去，他却反其而行之，从村东发回到村，岂不怪哉？

纪明曦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扯了扯乔薇的胳膊，“小妹，你们在说些什么啊？癞王脖上哪来的抓痕？”

“小妹，你怎么跑那么快呢？”

聚这儿的要不是五大三的糙汉，要么就是膀大腰圆的长村妇，你一言我一语地笑开了。

这边的科打诨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她看得分明，癞王脖上完好无损。

总之，乔薇之所以锁定了犯案的恶贼，只因为他脚上穿的鞋侧面，沾着砖红的土壤，看度和颜，显然是新沾上的。

方圆不过五六里，村东有一座不过五十尺的矮山，过矮山不远又有一座峰，悬崖峭阻绝了往东的路，将整个村和东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乔薇了然地。

“的确不存在什么抓痕。”

癞王赶捂着右半边脖。

“可是，所有人都说有，

如今正是卯时初，太刚刚升起，正是乡民们起床饭、准备下地活的时候。

“你是说癞王吗？”纪明曦也小小声回。“这人惯会偷耍，成日游手好闲的，自家的地不搁那荒废了，一到了收成的时候就来别家地里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