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弦被拨动，这一刻，宁禾失了神。

她不是真的将他忘了，原来此时，听他的这番告白，她竟有些想要落泪。可靳虞呢，靳虞的嗣呢？过的事已经发生，即便心中还有这份，但是她真的不想再重来一次，重受一次伤。

“多谢陛下，劳烦公公替我向陛下一声，我与下属需回盉州了。”

宁禾回眸望住宁一，心疼而正：“哥哥，若你自己都不好好保重，又怎能照顾好茱儿。”

顾琅予望了望宁禾，清楚下她决的心意。

“哥哥，你如今……”在望见宁一的一刻，宁禾瞬间想要落泪。前这个年轻的少年早已不是往昔翩翩倜傥的清俊公，宁一双有些泛白，一黑发竟从发蔓延银。纵使此刻他对着自己笑，但眸底却是苦涩。

她站定行去君臣礼：“我已与陛下和离，往昔都如云烟，已成空影。如今陛下是君，我是臣，陛下与我，只有君臣，再无夫妻。”

宁一门相迎，许久不见宁禾，他大喜：“你怎京来了，我方才还以为家禀报错了来人。”

“阿禾。”顾琅予静望住怀中的人，她的睫微微颤动，密地在睑投下两影，他不知她在想什么，但却知晓方才自己再一次错了。

第二日，宁禾并未打算再在皇住下去，既然她已经把话说得明白，又何必再留在这里。

宁禾怔怔抬眸，他的睫轻颤，如墨的双眸尽是她的影。这张俊俦的脸越发刻起来，如她在字苑内的梦中所见的一样。她在梦中被雷声惊醒，侧伸臂想往枕旁揽去，却空空没有那个温结实的。

她去了宁一的府邸，才府门，郁的草药气息便扑鼻而来。宁禾心中已了然，这些药气只能是为了李茱儿，心中不禁掠过一抹叹息。

回手，垂眸，避开他。

宁禾抬眸，凌厉却平静：“臣恭送陛下。”

秦二朝宁禾俯首：“宁大人，这些都是陛下吩咐准备的，宁大人先用膳，若有……”

“琴姑的死因我尚且未查明，但我信那不是你所为。”他的手从她双肩缓缓下，握住了她纤柔的手，“如今我已为帝，才懂不胜寒的刻骨意。这万里山河，没有你——似乎没了意思。”

教育里知三妻四妾最是平常。可遇见了宁禾后，原来才懂一人一心一世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

鱼贯而的婢女手上端在皆是清淡的饮，还有蔬果，而这些都是宁禾从前在常熙殿常用的早膳。

早起时，宁禾命阿岂去将孟舟行与白青叫到秀毓，这时秦二正命人端了早膳殿。

“哥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了……”宁禾扭开脸，只想在宁一前藏住眶中翻涌而上的气。

“我如今好，陛下给我安排的公务减轻了许多，我空暇的时间也多，每日与大夫在府中钻研草药，过得很充实。”

宁禾离开皇时，秦二带着顾琅予安排的属吏随她启程，她不再拒绝，只俯首叩谢圣恩。车行门时，宁禾没有回看一，自然也没有看见城楼那一相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