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曙碧端起杯抿了一，“那你呢？你知得很清楚，却为什么不离开他？”

文曙碧只觉得疼裂，她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搞笑地卷一场洋鬼式的三角恋当中。如果三个人都是中国人，那就好办了，可以直接拿刀架在男人的脖上问，选我还是选她。也可以直接理直气壮地把男朋友手机上所有疑似情敌前女友统统拉黑。她突然觉得自己陷了一个悖论中，引发了第二次数学危机的那。

“让什么都没说。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刻意回护一个女人。其实让是一个很骄傲的男人，虽然他不明说，他看不起很多女人的智商。这在他的职业有一被控告别歧视的危险，所以他总是很小心地隐藏起来。所有和他往过的女人都想牢他，因为他温柔、贴、富有才华，但是最后总是无功而返。她们并不知症结在哪儿，事实就是，他看不起她们，包括我。”

和景然别之后她回到自己租的公寓，准备聚会神改一下文章，老板提要参加上在瑞典举行的欧洲数学年会，让她对关于波兹曼方程在稀薄气动力学的应用方面一个综述的报告。工作起来时间过得很快，一转就是晚上了，天黑得格外早。文曙碧把邮件给老板发过去之后，正伸懒腰，就听见外面有警车和消防车的声音。因为她住在底楼，所以声音来得格外清晰。有大喇叭用几语言喊话，意思是这座楼某层在失火，情况在能控制中，请大家不要慌张，于某层的人请从安全通秩序来，低于某层的留在家中不要动，等消防员挨个屋检查。

听了这话，景然的睛变得迷蒙，她像是在对文曙碧，又像是对自己在说话，“对于我，如果不崇拜那个人，连一天都维持不下去。曾经我也是庸庸碌碌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活得浑浑噩噩，既不懂得生也不懂得死，既不敢真的去也不敢彻底地恨，既不相信什么也不彻底否定什么，看起来明其实愚蠢无知、怯懦虚荣。就像让觉得大分女人都很蠢一样，我觉得大分男人都很愚昧，但是让不一样。可是我越是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没那么蠢的时候，就越是觉他把我看得很蠢。这是一个死胡同，本走不来。让边的每一个女伴，我都带着冷笑看着她们自生自灭……”

底下的话她没有说，文曙碧替她补上了，“然而对于你，我实在没法继续镇定下去了。”

文曙碧心里惶惑而恼怒，但脸上却装一副很淡然的样，“我可没说想和让走婚姻，到现在，都是你一厢情愿地瞎猜，是不是让跟你瞎说什么了？”

文曙碧把东西略收拾了一下，将□□护照份证件装一个小包，又将手提电脑收拾好，照警察的指挥，在家里暂时不动，等待结果。

当时因为图便宜，她租了一个很大的集中式住宅，底楼这间其实是由旧仓库改造而成的，因为条件不好，所以房东主动提电全包，隔

么？”

景然的手指雪白修长，拿着咖啡的小勺，在文曙碧里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把让和那些女人的关系剖析得见见骨，毫不留情。不知怎么，心有隐隐的痛了，痛是因为，她知，景然说的是实话。或许这番话的意思是赶走她，给自己少一个情敌，但是，听上去也苦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