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老板，没电了，忘了充。”苏错陪着笑小心地说，心里却想，了那么大老远的差我回来睡会儿怎么了，真是的，欠你了？

“你打算什么？”沈彦东在苏错小厨房的桌边，抱着手饶有兴趣地看她把一堆七八糟从袋里取来。

“年吗？”苏错稀里糊涂地反问，“元旦早就过了呀！”

。

苏错看看他的脸，很想问，“你太太呢？”但是还是识趣地把话咽了下去。如果让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吐槽太太的不好，那是很危险的。即使如此，苏错仍然能受到一丝微妙的尴尬，她和狗剩哥永远也不能像一年前那样有什么说什么了，他们之间，隔起了一堵厚厚的墙。

“我以为，”沈彦东打量她手里的大袋，“你在囤年货！”

沈彦东扬扬手机，“居然还关机？”

哟，这还真把日给忘了，这段时间忙得脚打后脑勺，哪还记得这个。苏错讪笑了一下，转去门上的密码，“老板你找我有事？”

“随便吧。”苏错看看外面天，已经黑严了，本着宅心仁厚的想法，还是早打发老板下山，免得天黑路不好走。

虽说价钱比波尔多城里贵一倍，但好歹买到了正宗海天酱油，还有浙醋、椒八角和桂，苏错觉得自己不该不知足，虽然她更希望能买到镇江香醋。买到他乡故知的调料后，她人品很爆发地居然找到了回家的路，于是两只手拎着沉得要命的大袋，心情却很好地哼着歌往前走。

果然，小小的铺面只摆了两张小桌，玻璃橱窗内都是冷冰冰的常见“中餐”，比如越南卷、日本寿司、虾饺……还有一些炒菜，也不过是洋葱、青椒块之类。老板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亚洲人，发白，朗，黑框镜，但是貌似一句中国话也不会说，只是问了苏错是从越南来还是从中国来，就没别的闲话了。苏错问他可不可以买一些亚洲调料，比如酱油醋之类的，老板很快地答应了，还竭力推荐自己这里有上好的鱼。

两人相跟着走院。

“啊啊，chef！”苏错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差掉地上。

“你不回家吗？”鉴于曾经有段时间沈彦东天天送她下山，所以苏错一直以为老板住在波尔多。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沈彦东随说，“你们中国人是不是该过年了？”

“太随便了也不行，今天好歹是小年。”沈彦东伸手去扒拉那堆七八糟，“你买了stjacques（扇贝），蒸个羹吧。”曾经在里尔的时候，不知是罗倩倩还是谁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羹里面蒸海鲜，能补脑，所以苏错经常给狗剩蒸个放两粒贻

“你好像快活的？”看公寓的大门就要走到了，后响起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这是一片联排小别墅区，这家“北京饭店”在街往里走第三家，门面极其朴素，挂着一张大海报，上面是一只得油的烤鸭。不过以苏错长期在中餐馆打工的经验，可以得知，那些所谓的“北京烤鸭”基本上都是些西贝货，大分都是用油炸来而不是挂在吊炉里烤的，大概只有黎的店家卖得还算正宗。

“饿了，找你蹭饭。”沈彦东直截了当地回答。

“不回，没有现成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