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自己想通的。

缺少明月的夜晚，他的容貌不甚清晰，但那双星眸却清澈明亮，正定定地与她相视。

直到某天夜里，她忽然梦靥里起，提笔写了封信。

慕容海棠等了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快打算放弃的时候，他忽然吻了上来。

和以往她所接过的那些吻不同。

慕容海棠静下心平息调整了半月，心绪也逐渐恢复过来。

她说。

戌时二刻，天已经黑尽了，乐坊里却正值一日里最闹的时候，饶是在偏远的后院也仍旧能听到歌楼中的新声巧笑与弦丝竹。

她在睡梦中被一个人大力拽起，罩上外袍趁着夜狂奔，在边无数的“救火”声，和背后耀的火光里冲了教坊司如山般的墙。

饶是那人甚么也没说，慕容海棠却发现自己竟知他是谁，没有意外，没有惊讶，一切顺理成章地自然。

“你现在自由了。”他颔首示意不远的车，“想去哪里都可以。”

她转来，一字一顿的重复：“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归鸿明显怔了怔。

教坊司中的官，若要赎必得朝廷下文书批复才行，否则就算抱着大把银也不去，她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实，也觉得自己那封信的要求或许过于苛刻，太难为人，他一时半刻束手无策也在情理之中。

*

夜风起衣摆，沿途的海棠纷飞如雪，铺了一地的锦绣缠绵。

和预料中的一样，他的声音清朗温和，说不的好听。

他问：“那后来呢？”

“等我。”他说，“明日，我来送君桥接你。”

我想离开这儿。

手即将走的刹那，慕容海棠像是回过神，猛地牵住他衣袖。

自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再登台，也没有挂牌接客，对外谎称是病了，实际上也的确是在养伤。但直到伤好，她仍旧提不起兴致，整日整日地对着镜发呆。

可见。

他笑了笑，将手轻放在她，贴近耳畔，轻声：“等我。”

她在一片繁华中开：“正如你所查到的，棠婆的确就是几十年前从教坊司那场大火里逃走的官。”

慕容海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没有说话，沉默之间，他将她的掌心摊开，放上一包碎银，再轻柔地合上。

“你不和我一起走？”

“后来？还能有甚么后来。”她语气带着轻嘲，“自然是对方失约咯，逛青楼的男能有多情？不过是情缘一场，这私定终的戏码在院里几

安静的四周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声。

城郊的土坡上，老树笔直的生长，他将她抱下，小尽停着一架不起的车。

树影在微风中摇曳成姿。

像是障了似的，连着好几天不吃不喝。

杨晋和闻芊并肩走在悠长的游廊上。

就像是石沉大海，杳无消息。

杨晋颔首：“难怪之前锦衣卫来乐坊查案，会让你们如此张。”

带着温柔，缱绻，还有怜惜。

就在慕容海棠准备重新振作打算再排一首歌舞给他传信时，立夏的晚上，教坊里的大火骤然袭来。

信放在盆下，照例隔了几日被人取走，但从此再无回应。

闻芊语意不明地哼了一声，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