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她如数家珍地把妆奁中的东西一件一件取来，杨晋觉得自己大概能明白她为何每次门都耽搁那么久的时间了……

闻芊不以为然地轻笑：“那可不一定，女人对胭脂的望是天生的，这是本能。”

清凉山庄的园内锣鼓喧天，戏台已然搭好，几个杂耍的艺人此时正在台上翻斗，算是，也博众人一笑。

他转，桌上琳琅满目全是样不同的盒，当下随便捡了一个给她。

言语间发现他的神情，闻芊秀眉一挑，凑上去笑：“咦，躲甚么呀？我这可是浸了的山丹的胭脂，可甜了，尝尝看？”

杨晋眉皱地避开：“不吃！”

她轻哼一声，嗔：“不识货。”遂不再理他，把螺黛放下，左右照了照，尤觉差了些甚么。

“……”他语地叹了气。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下清凉山庄你们也来了，下一步打算怎么？棠……老太太的事，要告诉慕容先生么？”

不知为何，杨晋似乎在她这语气里听酸味来。

“同样是胭脂，为何会有这么多盒？”

“她若是只想远远的看一呢，今天走个过场也就是了；倘若她想见一面的话……再找机会告诉慕容鸿文也不迟。”

屋中没有人，或许只她一个人住，杨晋想了想依言过去，拉了靠椅正坐下，“方才我见着慕容先生了。”

见是他，示意：“来啊。”

“当然不一样了。”她凑过去，把几个盒并排摆开，指给他看，“这盒是妆粉，这个是脂，那个是胭脂。”

“杨大人，劳驾你把妆粉递我一下好不好？就在你手边的。”

夕一沉下去，天就黑得很快了。

闻芊对镜自照，半晌哦了一声，“他跟你说了甚么？”

“不早了。”把盒盖上，闻芊望向窗外，“戌时就要到场，我得提前去看一下，要不要和我一起？”

她正在面颊，边忙碌边语重心长：“杨大人，多少你也对脂粉之类的东西上心，就算不买给媳妇儿，买回去哄哄你娘也行啊。”

后者冲他眨，晚霞照耀下的妆容明艳动人，“这么穿好看呀。”

“说不上来……大约是举止上，他瞧着像是得了甚么病。”

杨晋并未回答，只是打量她这一：“穿这么少？”

“颜不一样呀。”闻芊理所当然。

她啧啧叹：“怪说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连得病都是成双成对的。”

杨晋无奈地睇她：“我娘才不会用这些。”

“寻常琐事，倒没甚么，我只是觉得……”他稍作迟疑，“有奇怪。”

“哪里奇怪？”

闻芊打开来看，笑说：“这是脂啊。”

要说慕容鸿文这个中秋晚宴办得实在寒碜，起初一本正经的代会有“达官显贵”前来，但实际上落座一望，除了杨晋和这个“官”字沾边之外，来的大多是些名不见经传的文人，相识的不相识的，四目一对便开始满嘴“乎”、“也”的见礼，整个园

杨晋略有不解：“不一样？”

“这个呀，得看她自己咯。”闻芊打开盒将胭脂化开，小指蘸了涂在上，原本浅淡的便骤然丰盈起来，杨晋瞧了一阵，随后又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