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晋一面过上的石桥，一面伸手牵她，“光禄寺卿、殿试读卷官，慕容鸿文所任的官职，都不需要如何动笔。况且，这件事家父也曾经提过，所以我想，他的手必然有问题。”

苍劲的榕树旁，艳艳的海棠火一样在夜中绽放，并非一朵，两朵

“那老禽兽能活到这把岁数还真是奇迹了。”闻芊慨完，“也难怪他近年不再动笔，原来不是不想画，是不能画？”

烧到甚么时候，先离开再打算。”

她着气，气息不稳。

“我有一个猜测。”

杨晋顿了顿，“会不会当初，和棠老夫人书信往来的那个‘归鸿’先生，本就不是慕容鸿文？”

他虽得没她厉害，但一路背着个人奔跑，呼声却也稍显重。此刻暂无危险，两人遂一疲惫地并肩而坐，仰听着对方的气息。

难得宁静的四周隐约有虫鸣，杨晋刚刚将息调匀了，耳畔忽闻得闻芊轻声开：“海棠？”

杨晋将棠婆放下，借月光与火光察看她脸，伸手把脉：“还睡着。”

她手扶着棠婆，一面：“好。”

闻芊若有所思的哦了声，“原来如此。”

他循声望去。

“不。”他突然摇，“若真是如我所想，既然是娘胎里带来的病，那他不能动笔，又岂会是只是从近年开始。”

杨晋原想劝她省力气，转目看见闻芊正认真望着他，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便一路跑一路回答：“最开始和他闲谈时，我就觉得不太对。他请我喝茶，自己的茶杯却从不曾碰，自始至终我都没见他伸过手，这是其一。其二，当时你我在他卧房外听……嗯，的时候，我发现他房中陈设也很是古怪，你还记不记得，桌上摆了一只金碧杯？”

不知是被他这个大胆想法给吓得不轻，还是跑了太久上无力，闻芊竟一个趔趄摇摇坠，幸而杨晋疾手快将她拽住。

“对于他这个病，我从前也曾在医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山庄的草木更为丰茂，背后的烟仿佛淡了不少，杨晋刻意放缓脚步等她，“男衰，不能人事，双手并关节弱无力者，是为‘骨之病’，而这病大多是娘胎里带来的，难以治，且会随着年龄的增大逐渐加重。”

“歇会儿吧——老太太怎么样？”

“……”

“那只杯没有把柄，但右侧有条。”

遥遥听到又有烟炸上天的动静，远的大火势分毫不减，但见这附近还算安全，闻芊扶着树了气，顾不得去细想他方才说的话。

她恍悟：“他喝茶是用的？”

火势越来越大，怎料不过只耽搁了片刻时间，原路折返时，半上的火墙已窜一人来了。

他在小径上发足疾跑，侧带着劲风，一开始闻芊还跟得上，但渐渐就到后继无力，饶是如此，她倒也咬牙追，还有空分力来问他：“杨大人……你是怎么知……慕容鸿文的手有问题？”

她从这只言片语里听些微妙来：“你此言何意？”

闻芊答得很是脆：“不记得。”

此路不通，连杨晋额也冒些许汗珠来，将棠婆往背上了，忙吩咐她：“不行，绕走小路，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