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嚼着嘴里的菜，目光有意无意斜过去，半晌似也觉得味同嚼蜡，面无表情地在她面前把碗搁了，“哐当”一声响，很有旗鼓相当的意思。

四周绷成一弦的气氛到此才有所缓和，见她开始用饭，杨晋在心中暗叹，重新提起筷。

都是力活儿，逮人、审人，从北往南来回跑，光是这样还不够，连审人都有讲究的。”

饶是四周不算拥挤，靠得这么近，手肘却也若有似无地到了。

一直以来她只想着随锦衣卫总能京，倒没留意过路程的问题。

“可上京不应该走凤府那条更快么？怎么绕了远路？”

她把碗端起，张叫朗许：“小朗！”

说完，似是想起什么，他面对着施百川：“皇后娘娘大寿是什么时候的事？乐师

“什么讲究？”菱歌捧碗好奇的问。

中间隔了人，还是个形庞大的人，登时就像是隔了一座大山，让闻芊瞬间觉得好多了，也有了心思肯喝两几勺粥。

施百川无奈了好一会儿，鉴于脚实在是被她踹得退无可退，他只能哼哼两声，“……哥，闻姑娘问你，咱们为什么去徐州不去凤。”

这情形，哪怕再迟钝的人也多少发现其中的微妙来。

清晨人少，满客栈就他们一行，因此他才敢肆无忌惮。

闻芊被她问住，转过本去找杨晋，但转念想到他估摸着又不会搭理自己，只好在桌下踢了踢对面的施百川。

“和我换位置，我不要坐这儿。”

周遭吃得正的众人皆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纷纷停了动作看她。

施百川小心翼翼地咽下一粥，试探地小声问：“哥，你也不吃啦？”

她低低嗯了声。

一见有人搭理，他更来了劲儿，“单拿廷杖来说吧，上下旨要打多少大板，你可不能抡就，有的人打得，打死算完，有的人打不得，只能意思意思两下，还有那些平日里有仇的，正好能借此机会恶气。碗大的，要到一下去，表无伤，骨寸断……难吧？所以下啊，最吃香的还是那帮东厂的阉人，简直一劳永逸。”

原在嘻嘻哈哈的众人当即住了声，各自捧着碗安分地扒饭。

最后，将筷往上一搁，放回桌上，赌气：

闻芊悄悄横了杨晋一，觉得这人居然模仿自己好不要脸！

闻芊不便开，一声不吭的坐下。

他没说话。

后者冲她耸耸肩，示意自己也不清楚，闻芊颦眉努努嘴，让他去问杨晋。

朗许正扒了饭，闻言自无二话，顺从地起来让她。

闻芊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咸萝卜，旁边的游月大概是此前听施百川说了些什么，忽然凑过来：“师，咱们这是要去徐州落脚啊？”

“我不吃了。”

饭桌上被这一段暗汹涌的经过卷得鸦雀无声，一时没人再开科打诨，只听到碗勺相撞的脆响，文静得像是大人家的“不言寝不语”。

杨晋连也没抬，“走徐州那条主要是为了去济南，临行前接到赵大哥的书信，杨千现在人在济南，我必须过去一趟，返京倒是不急。”

杨晋坐在那儿没事人似的埋吃饭，她看在中，立时生了不悦，手端起碗，毫无胃地拿筷在米饭里戳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