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现在整个人笔直成这样，情都是被活生生削来的。

闻芊听到此已有些同情，板着手指算：“那你爷爷让你在大雪之前抵达济南，现在岂不是还有……”

虽然长得并不丑，但可惜的是对待自己太过糙了些，右脸上甚至有长而狰狞的伤疤，从耳蔓延至脖颈，很是凶险。

求生的驱使之下，不蹄停赶了三天两夜的路，终于在这日傍晚抵达了济南府。

闻芊漫不经心地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对方却好似未曾察觉，只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晋，冲他一。

闻芊角往下压了压，半晌才故作随意的调侃：“恶人自有恶人磨。”

闻芊刚下车辕时，迎面就听到有整齐的脚步声和刀剑的声响，几乎是在她抬的瞬间，声音也肃然一止。

“我将事情告诉了我爹，他就把我关了起来，那时我骨里还很，认为明明自己了件好事却要被罚，心里很不服气，在大喊大闹了几日之后，他们无计可施……便请来了爷爷。”

杨家一贯奉行以理服人，小时候哪怕犯错，他多也就挨一顿手板心，几时被揍得这样厉害。

车在繁华的长街以北停下来，不远朱红的大门前蹲了两只石狮，在风雪中目光依旧炯炯有神。

雪在天上纷的飘飞，把沿途的屋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寒冷让几个小姑娘登时没了那丝看雪赏景的心情，各自哆哆嗦嗦起了厚衣裳。

“挨打了吧？”

来者生了张女少有的英武面容，剑眉杏，神犀利，立在那里的时候，有沉默而威严的气势。

“那后来呢？”她问。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见她眉里的神情，杨晋生些许赧然，“早知代价这样惨重，当初我死也不会教的。”

他轻笑：“也不能这么讲，本来就是我的不对。”

“何止。”他叹了气，“他事雷厉风行，本连都不让我开，挽起袖便是打，从屋里打到屋外，打得我满府窜，偏偏我又打不过他，只有自己挨揍的份儿。”

能活生生把手臂打折，不用想也知，杨晋这话肯定不带半分夸张的。

那石阶前，一个着玄锦衣卫制服的女握刀而立，暗灰罩甲上的银制纹被雪光映得银白发亮。

闻芊换了件厚实的宝蓝披风，白狐狸的围脖从颈项一直蜿蜒到手肘间，在这冬季里显一抹说不的清冷风情。

提起这个，杨晋无比愁苦地抿，只觉天要塌，“还剩三天了。”

“回来了。”

“后来……我爷爷觉得我欠教，就把我带到济南，成日里练功、读书、写字，要么跟他那群老下在军营里吃沙……”杨老将军武将，哪怕是教亲孙儿，用的也是他军队里的那一令行禁止，一言不合就是背军绕校场跑十圈，可想而知，在他手底下过了两年的杨晋，不死也脱层。

不等回答，她便已转过

隐约觉察到他微微变化的语气，闻芊忍不住就是想笑。

“前面不远就是杨府了。”杨晋将她散在背后的氅往前裹了裹，“我事先已和他们打过招呼，你们一同到府上去住，也省得再找客店。”

返，也算有救。”

接近年关，一路上巡逻的捕快和锦衣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