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未立，就说短命了？程枢密使，这意可不好啊。”

四人吵成一团，忽然间叫嚷声一止。

鱼朝恩没有参合他们几个的争吵，只拿角去觑视鱼弘志。可鱼弘志畏畏缩缩地低着，不敢与他目光相接。

李辅国了，“便依着你们的意思办吧。不急，说不定皇上又好了呢？剩下的还有一桩：那些党的置。这事我就不问了，你们几个商量。”

仇士良脑中“嗡”的一声，几乎没听清王爷后面说了些什么。

霍仙鸣、窦文场先后言缓颊，但话里话外，明显偏向程元振一边。

“仇公，”霍仙鸣：“元振兄不是这个意思。”

仇士良几乎笑疯，代表众人禀：“绛王李悟乃太皇太后所，份贵重，以叔代侄，亦是正理。次则安王、陈王、江王。”

窦文场和霍仙鸣也愣了片刻，回过神来连忙拜谢。左右神策军中尉，那可是大权在握，实打实的新贵。

“哎。”鱼朝恩应了一声，笑容却有些发苦。自己

“愚也有愚的好，心存敬畏，不至于胡来。朝廷的事给你，我也放心。”

“王爷教训的是，小的记住了。”

“穆宗短命，敬宗暴毙，今上如今又染了重症，若是再来个短命的，咱大唐还经得起折腾吗？”

仇士良这无鸟的贼厮如此狡诈险，故意丢了个钩，当着王爷的面跟自己争吵！若是以往，三人抱团自是应该，可下是什么情形？一个枢密使，两个神策军中尉！这要还抱成一团，落在王爷里该怎么想？

程元振知，这是给自己下威，自己若是服，往后就被他骑在上，拉屎拉，动辄得咎。

一众权宦齐齐跪倒，“恭送王爷，王爷万安。”

“……枢密使是个心的差事，你往后要多用些心思。还有里外，你都得起来。明白了吗？”

虽然是观军容使，着朝廷的兵，但王爷过来两个心腹，说架空就把自己架空了。

仇士良拜倒在地，颤声：“王爷。”

鱼朝恩明白，这厮是靠不住了。这会儿李辅国将他几个心腹放来，公然接手政事、军务，此举绝非寻常。以李辅国的笃定，何须放到明面上？他这么，倒像是在待后事……也许传言不假，王爷确实是在谋划夺舍，不然以他的老辣隐忍，岂会如此急切？

仇士良笑容僵在脸上，就如同被人掀开盖骨，倒一桶冰。

说着李辅国站起，在几名随从的扶携下，颤微微往殿外走去，然后又停住脚步。

“啪！”

仇士良咬住程元振的话柄，死不松，翻来覆去就一句：宪宗皇帝嫡嫡孙尚在，太皇太后还在里看着，哪里到庶支继大统？

“老鱼脚跟一向站得稳，暂时就先不动了。”

程元振等人原本没这个心思，但被他挤兑得下不来台，只能。

话没说完，仇士良便：“太皇太后尚在，岂能弃嫡从庶？”

自己打生打死，舍了命把皇上护中，可谓是力挽狂澜，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突然栽了呢？

程元振：“王爷尽吩咐，小的们都听王爷的！”

李辅国声音响起，“皇上龙若是难见起，咱们也得早些备个章程，免得到时候了手脚。”

祸。文场、仙鸣，你们两个多些心思，把两厢的神策军都好生起来。”

李辅国怫然：“那要你们这些枢密使什么呢？你们仔细商量，拟好了再报给咱家。”

程元振等人气沮心怯，不敢再跟仇士良争执。

“唔，太皇太后想见见他的重孙玄孙了，让陈王带着孩们来一趟吧。”

接着窦文场和程元振也省悟过来，各自一凛，心下大骂。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李辅国手中铁球的轻响。

最后程元振一个开，“先帝嫡脉无非两支，一是穆宗皇帝，二是绛王李悟。穆宗皇帝这一支嗣众多，除了敬宗、今上，还有江王李炎、安王李溶，孙辈的有陈王成。若是不论嫡庶的话……”

说着李辅国往后一靠，闭目假寐，

几名太监面面相觑，又小心去看李辅国的脸，心里忍不住打鼓。

“你呀，办事不惜力气，可有时候终归有些愚了。”

“二来呢……”

霍仙鸣一个反应过来：上了仇士良这厮的恶当！瞬间大汗淋漓。

仇士良鼻中一酸，嘶声：“小的明白！”

“小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