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可不打算和她走，被柳长安看见，那恐怕连这样悄悄说话的机会都没了，“我还打算多待两天。”

嬷嬷见她话说得差不多了，再说被人瞧见就难看了，低声，“姑娘，该回去了。”

柳雁笑笑，把刚买的乎油饼递给他，“我早上吃过一个，一也不油腻，十分好吃，适合这冷天吃。你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肯定饿了。”

“你最喜往角落的地方待了。但是左边那已经住了人，那就只剩下这了。就来敲门试试，反正呀，就算敲错，也不会挨骂。”

下人已将他们请到座上，添了茶。

“嗯。”柳雁还是没动，问，“你来这什么，我和哥哥去俞州探亲。”

安从浦说，“赶了六日的路，可还吃得消？”

安从浦是柳雁的外祖父，也是安家如今的当家人。而立之年圣上念及戎有功，封爵永顺伯。如今已解甲归田，安居俞州。

柳雁想了想哥哥手中的舆图，眸颇亮，“那我们不是可以结伴到渡？”

“我猜的。”

柳雁只知自小嬷嬷就这么叮嘱，也知男女有别，可还是不知到底“别”在哪里，不都是有鼻睛的，为何偏要分得这样清楚，好生奇怪。

嬷嬷小心说，“姑娘同他往来可以，可不能避开旁人，私下见面。”

嬷嬷随柳雁了屋里后才问，“方才那是哪家的公，可不曾见他来过我们府上。”

“书院里认识的，认识很久了。”柳雁不打算多说，嬷嬷要是知他的份，定会告诉兄长，兄长也一定会斥责她。

两人去前，三舅母说，“老太太已病了半月有余，大夫说怕是熬不了多久，等会相见，可不能

柳长安答，“并不累的。”

苏定说，“我去秦州……”看病二字到了嘴边，生生改，“探亲。”

☆、第59章正月（三）

仆妇见了两人，面微喜，立即敲门低声跟里禀报。很快就有个个妇人来开门，柳雁认得这是三舅母。

柳雁得意，“我也这么觉得。”

第五十九章正月（三）

“起来吧。”安从浦见外孙比去年又长了不少个，又见两人规矩都学得好，十分欣。

柳雁了然，“那我先走了，我们走的时候我过来说一声。”

苏定好奇，“如何猜的？”

“你怎知我是在这间房？”

苏定伸手接过，叹，“一两银买个饼，这样贵。蛐蛐，你日后若不商人，也是浪费了。”

祖孙几人一年不过见一回面，言谈略显生分。问了几句话，安从浦见两人确实不是很疲累，轻叹一气，说，“去见见你们姥姥吧。”

翌日雪一消停，柳家一众人又往俞州驾车过去。抵达安家，已是正月十一。

苏定，见她离开，这才关门。

可没那么多银。”

柳雁心咯噔，外祖母果真……她随哥哥一同起，跟他往外祖母姚氏的房间走去。稍稍留意下舅舅舅母的神情，就知外祖母怕是病得不轻。

安从浦为人严肃，不苟言笑，连带着安家的氛围也不比柳家轻松。柳长安和柳雁一起到大堂，先给外祖父母叩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