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妃肖其父亲，忠君、明理。”慕北易斟字酌句地赞，“朕喜。柳都护门风端正，是要乐京的臣们都效仿的。”

话音一落，整个福寿台响起一片唏嘘气声。

柳安然听得脸上绯红，喜气盈盈地起来，规规矩矩跪下替父谢恩：“陛下重，臣妾自当尽心尽力。”

慕北易却：“熙妃坐罢，朕也有一事要犒赏柳大都护。”他神眯了眯，“南疆一战，柳大都护功勋最为卓著，朕加封为国大将军。”

加封一品国大将军，不添权，不遥督。那便是只加封一个尊贵无匹的名号，并无实权。柳大都护要的事情还是都护南疆，并没有更加得权的调动。于是诸人才陆陆续续地恭喜柳大都护来……不，是柳国了。

枕心想，南疆一战，换广平侯府的兵权与蜀王大伤元气……慕北易递来的这只骨节分明修长温柔的手，只一个动作便将代价轻轻拂过去了。正是应了那句话儿——权既是公理，正义便是者的利益。惜得慕北易是个男人，倘若是个貌女人……咦……不堪设想。

来。柳安然远远看着，心中酸涩。

枕落座时，只瞥见蜀王不以为意的啃着一只羊羔儿。

本朝还未封一位国，因慕氏得天下前，前朝便是亡在了一位挟天令诸侯的国上。前朝国大将军尔朱氏权柄熏天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因此大魏建都后不曾加封过国，正是以尔朱氏的前车之鉴。

众人都应是。

众人都屏息凝视等了一会儿，却见慕北易没有继续说话，便都陆陆续续回过些味儿来。

接下来倒气的声音，便是从嫔御一列座位传来。众位妃们脸各异，神都落在柳安然的上。柳安然的接连封与安南都护府关系重，明人都能看来。

“……谢陛下。”柳安然脸颊，轻轻牵着慕北易的手起，痴痴望着天容颜，忘了坐下。

当着满朝文武与乐京亲贵的面儿，这样的恩天了。

慕北易轻笑一声，抬手了一滴柳安然角泪：“熙妃，焉知你没有赏赐。”

一品国大将军，柳大都护在都护这条路上，便算是荣极了。

柳国上前领了命，起看着自个儿如今拜妃位的女儿，中的慈也很真切。

一品国，本朝一位。柳安然又激又期待，中盈盈地有了泪，只对慕北易真真切切：“多谢陛下这般厚。”

……他动了立后之心？枕微微垂下睛，把着案上的汤匙，作此猜测。南疆的忠心与广平侯府的二万三千兵与三千铸兵匠人，能换来一个后位吗？不……以慕北易外表沉内里猖狂的来讲，他的

慕北易懒懒地递一只手来：“地上凉，起来。”

柳安然错愕了一息，抬起来，凝望慕北易。慕北易的眉最是好看，睛狭长摄魄。

“你的六摄理得极好，国的女儿不只妃位，朕封你熙贵妃。”

柳安然却只望着慕北易的睛，只觉得心好似开了一朵儿：“陛下……齐天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