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犹自继续：“臣妾少时也偷饮过酒，饮了之后人事不省，再醒来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太匆匆，无奈朝来寒余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长东。”枕倾向前，握住慕北易的手，盈盈笑，“陛下果然熟读诗书，这首词最适合酒后来，读来齿生香。”

“你这胆大包天的女，竟敢自比吞噬天龙的异兽，不怕朕落你个大不敬的罪名？”慕北易半笑着戏谑，撑从榻上起来：“你说后面的记不真切了。想来是昨日的酒太烈，朕前些日疲于案牍，神不济的。”

慕北易却摇：“不，朕是……”他眸忽地一冷，落在枕肩，“在你上瞧见的。”

慕北易从窗儿外看去，果然见满天纷飞的絮。

“陛下……就记得这个，如意迦楼罗了？”

。她自个儿都能听见自己说话中带着颤音。

枕几乎是要哭了。她拉着慕北易的手不住抖，早知有今日，不如早使他一命呜呼的也好。也省得叫他这会儿醒来了，他冷着一张脸还更折磨。

怕是再想，就要想起来了。枕心不好，连忙截断：“陛下梦中得见祥瑞，这是吉兆。”

慕北易见她手抖，拢在怀里捂了捂，神光黯淡。

慕北易皱眉阖，仔细琢磨：“似有此事。朕还记得一只浑璎珞天衣的如意迦楼罗。”

枕已然想好了求饶的词儿。慕北易却埋吻在她肩的一片叶上，赞：“好看。”

“朕昨日几时醉的？”

“陛下前脚一绛河殿，然后就睡着了。”枕想了想，编得有模有样，“臣妾还寻来醒酒汤给您喝，您不肯喝，还将汤洒在了臣妾的衣裳上。”

“陛下？”枕等着他发作。

慕北易像看傻一样望着枕。

“朕……”慕北易思虑了一番，扶额啧了一声，似想了什么事情，“怎么在此？！”

慕北易听她说得有模有样，挡不住疼裂，一手扶额一手往脖颈后去：“朕怎么……浑酸疼……”想着应传个太医来瞧瞧，便朗声：“冯唐，传太……”

第一百四十章胡发

枕一听到这话，睛便亮起来，觉得咙的心都落到了肚里似地。她连忙给慕北易披衣梳发，柔柔：“此事说来话长。陛下昨日腊八宴兴，多饮了几酒。那酒嘛，淳烈香甜最醉人了。陛下呢也是执拗，怕是饮了烈酒有些醉意，恐怕不记得了。”

“半披半束？”慕北易漱了茶，洗

“是是是。”枕闻他这样说，才知他是真的忘了。心想一只吃龙的迦楼罗哪里算得大不敬，再大不敬的事情昨日也过了。现下一条小命儿得保，哪里还不喜呢。便疾手快地扶着慕北易了卧房，请他洗漱，亲手拿了一把象牙嵌宝的梳篦，说，“陛下，今日落小雪了。”

“臣妾服侍陛下梳个半束半披的胡发罢？”枕神偷偷瞟着慕北易脖颈后的红痕，笑着说，“今日已过了早朝时辰，天气落雪难行。陛下在后燕嬉，也可随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