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的时候，苏白得了消息。青果在魏能那儿受刑，吐不甚么那些人想听的话，两日便咽气了。苏白不敢与枕讲，只能悬着一颗心探听着殿外的消息。

“安家如今二代为臣，政绩上却从来无错的。”慕北易略是沉。

枕不跪，她望着魏能，淡淡：“我知，这事儿的结果定然是心筹备如了熙贵妃的意的。我没过，我不认。”

“给熙贵妃罢。”慕北易一顿，“你方才说，血脉至亲？”

“安婕妤，这不就是认了吗？”魏能打开圣旨，了脂的嘴厉声宣读起来。

慕北易阖目，手上的书陈一合：“不去。这几月暂且都不去了。”

整个永宁萦绕着一惨白的氛围，娥的哀哭声与内侍们的静默让周遭更加沉。枕在冰冷的石墩上坐了一会儿，忽听外响起了步履重重的响声。

枕脱簪素衣，坐在院里，不知为什么，今年的八重黑龙不绿了。她肩背靠着树上，穿着一件薄薄的襦裙，偏看着瑟缩在草丛里的奉先。

绛河殿婕妤安氏，谋害皇嗣，心思歹毒，罪不可恕。念其侍奉已久，今废黜位份贬为庶人，迁居别苑不得复。

奉先饿坏了，这几日膳房只送了馊臭的冷饭，它是细惯了的，一时还在赌气。奉先不知的是，整个绛河殿现在已是被废弃之所，往日的荣华再也不复。

魏能一甩尘拂，傅粉的雪白脸上浮一丝淡淡笑意，尖锐的声音传来：“安婕妤不认，也得认。来人！”

听闻端木若撞在未央殿的漆金红上，一气吊着还未死透，面容尽毁，昏死在寻鹿斋的榻上神魂难回。慕北易忙着给三皇治丧，并没有去看过她。

“安舍人与安婕妤到底是同胞兄妹。”冯唐觊着慕北易的脸，斟酌说，“恕才多嘴一句，血脉至亲。安舍人如此，虽然荒唐，也算情理之中。”

两个内侍上前，佩刀，立时钝重的刀鞘砰砰几声打在枕的膝弯儿。枕吃痛，被得一个趔趄，匍匐在地，手掌在粝的地上一片乌血。

冯唐给慕北易添上茶：“那安才人今日陈的述安婕妤五大罪证，才是给您过目？”他又作无心，“安婕妤谋害皇嗣一案，安才人着实添了许多罪证陈词，事关重大才不敢擅自理。”

绛河殿门前的雪积了薄薄一层，没有人扫。枕边的人，都被柳安然跟前得力的缉事首领魏能公公带走审问了，如今边儿留下，唯有苏白与玉兰。

苏白与玉兰对换了一个神，上前将枕扶起来，挡在她的前。

少顷便见魏能等一行人了绛河殿，一群内侍了偏殿阁，将枕的衣、首饰尽数搜捡来。魏能将枕的婕妤位份的礼服、一主位的玉印，收盒里，才打开一卷金的圣旨：“安婕妤……接旨罢。”

“是，安舍人与安婕妤是亲兄妹，打断骨连着。陛下自然恼安舍人的缠闹，不过于安舍人来说这也是亲情驱使。”冯唐又说，“陛下今日说去安才人那儿坐坐，这会才可要备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