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了绛河殿，苏白与枕地握住手。

拉杂摧烧之。

其实枕也有自己的考量。苏白能记账、事，又还有些资历。即便如今绛河殿树倒猢狲散，苏白被给了殿中省回去，也能再去六局事情。她年纪大了，在六局事，好过在别院里受尽折磨。可玉兰不一样，玉兰年纪轻又毁了容，是不能在面的地方事的。倘若有歹心的内侍见玉兰无依无靠起了坏心，还不如在别院里清清静静。

她短暂甚至有些稽的后生活自此结束，从此便要踏没有光与新鲜空气的无边寂静。这一路，枕望着帝

满地的积雪了她的鞋袜，絮如烟飞扬之中，枕回，只看见枯瘦的八重黑龙枝丫宛如垂死的手。那时她想起了一句诗。

苏白却说：“您听我一句。您说什么，婢听什么，您要我去安置他们，我自是拼了命也要成的。只是您在那样的地方，万万保重自己，莫要想岔了想多了。”

玉兰自是明白这层，只抹了泪将收着的最后二十两银递给苏白：“苏姑姑，主这是心疼咱们。”

玉兰却一咬牙：“我不走！便是冷我也不走！”

“婢也愿意随您去冷。”苏白低垂眸，诚恳说，“别院暗无天日，那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婢怕您……”

三人亦是垂泪，枕想的清晰些，又与苏白低声耳语了几句。

老死，还不如重回殿中省，等待了新主，往后再过面荣耀的日！果真是一窝愚蠢不堪的、蠢钝如猪的主仆！”

枕却不搭理苏白，伸手来，手上着一只彩紫罗兰的玉镯。那只镯是慕北易曾经赏的，算是有价无市的珍品，枕喜那个颜，每每日总要寻来。枕摘下镯，淡淡：“既是不能奢靡，只带一个总不得错的。魏督公，我与苏白姑姑主仆一场，话别两句总是能的吧？”

“不。”枕垂望着自己的衣角，低低说，“我的你是知的。我便是去了，也去不净。有许多事情要你在外替我料理了。”她握苏白的手，指尖冰冰冷，“奉先你寻个人帮我养着，不然以我庶妹的瞧见了，定然是要斩草除的。封后大典依例要大赦天下，中侍奉昆仑们能得自由。你便去找连借银钱，照应着贺业跋返乡去。这是我当时答应过他的，我不能尔反尔。还有小豆、樱桃与青果，你倘若得了机会便给他们找个去，一个都不能少。”

苏白错愕看着枕：“婢愿随您孤苦余生。”

苏白眉一皱，鼻一酸：“青果……已经……”

苏白在光秃秃的八重黑龙下，目送玉兰扶着枕了绛河殿。

苏白亦：“婢不愿离开。”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不。”枕用袖抹了抹脸，看向魏能，“苏白不走。”

“已经？”枕握着苏白的手了，“我竟是如此卑微没用！”

“安庶人聪慧，不愧是得过的。”魏能挥了挥尘拂，收下镯，“瞧瞧这可怜模样，咱家便大发慈悲，在外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