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然扶着娥下辇来，传了魏能前来。她一边儿往殿中走，一边儿偏看月牙，问：“月贵人怎么看？”

慕北易并指了案，却罢了。他沉一番，对柳安然：“则暂且下罢，待得空了，再来重新打算。”

“丽嫔。”柳安然抬起裙角一侧，挡住樱桃的手，柔声说，“既是宴席继续，你也莫在此跪着了。你这一儿衣裳既是并肩王的珍贵礼，不能在这地上跪皱了。来人呐……”她指了几个娥，“快将丽嫔与嫔带下去更衣。”

枚碧翠的扳指。

于是笙歌又起，酒颁赐，歌姬舞蹈，这除夕宴席又回到了和乐之景。

“天家的颜面，岂能撞日。今日皇亲国戚俱在……”柳安然端丽柔和地应，“众目睽睽，有的事情不应多说。”

“你……”樱桃十分不甘，咬住嘴恨看着慕永钺，万般无奈只得被领屏后。

“择日不如撞日……”樱桃还要再说。

柳安然这才浅浅淡淡地笑起来。

暂且下？那岂非是功败垂成！

“到底是皇后娘娘端庄识得大。”慕永钺坐在案上，神光中自携着一丝悠然，撑着额丝毫不急，闲声揶揄，“正是如此，不过是一件旧案，佳节宴席，不必兴师动众嘛。”

柳安然直到看了福寿台拾掇净，才往凰元传辇归去。

端木若与连月俱是眉宇皱，面凝重不堪。

“宗正司办案也讲一个清白光明。”樱桃梗了梗脖，偏偏不服，还要再说，“皇后娘娘说得虽也有礼，但既有疑，何以要一拖再拖，让清白之人受无辜冤屈？”

柳安然心思微动，低声陈：“丽嫔护主心切，本自然知晓。只是青白是非，是应该有凭有据的，不然这大年关里岂能劳动宗正司又累加案牍。”她贤惠一笑，“今日是除夕家宴，皇亲国戚俱在场上。倘若停宴查案，于皇家脸面无益。到底这样谋害皇嗣的事情，是一件丑事，不宜宣扬。”柳安然便切切看向慕北易，“臣妾亦是为天家的名声着想。”

月牙与安画棠早在凰元门候着了。

柳安然凝神颔首：“自然如此。”她扶正上的金凤翠钗，唤，“魏能……”

月牙低目不斜视，矮着柳安然一步跟在后了殿，自顾自打着帘去，说：“今日之事绝非偶然。这一唱一和的本事，定是端木氏、连氏那一起人要为安庶人正名洗冤，才如此心编排的手段。”

“是。”柳安然悬在咙的心落回了肚里。

樱桃被人领着要走，她手心一攥，朝端木若与连月看去。

柳安然皇后之尊，一旦下，假以时日自会把证据灭个净净。今日唱这一洗冤本已经打草惊蛇，倘若不能立时趁打铁，再拖只会让始作俑者顺心遂意。到时候时过境迁，再要详查，也什么都查不了！樱桃心急如焚，向前跪行一步，想要去抓慕北易的衣角。

“才在。”魏能拢袖凑近了柳安然跟儿前十分

这样一夜天家兴致，直到众人散去。慕北易宴后有些醉意，了嫔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