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好？”枕喝光了汤，将碗底的剩菜扒拉来，嚼了嚼了，咽了咽了，吞了吞了，打了个饱嗝儿。

“你要回去了？”大薛氏冷着一张脸，闲闲地问。

柳安然有了慕北易的意思，三日之内竟是查了“始作俑者”，乃是一个娘。说是那娘本是大薛氏选给小薛氏的娘，因怨怼小薛氏令旧主倒台，心怀不满而使这样的手段。

大薛氏拢着手，双手叠在袖里，只淡淡说：“这还不好。你年轻，家族日益昌盛，往后还能有嗣。有了嗣，便有了指望，你便在大魏国的国史上能留一个名字。”

“我记住了。”枕抬望着天空的青白，徐徐吐一浊气。

二人正说着，便见玉兰过来，对枕说：“主，别院外有个内侍送了几个盒来。”

枕开始吃到一自己亲自的油菜炖冬瓜的时候，才从玉兰那里知晓洗冤的事情。自然该有这么一日，不过来得晚了些罢了。她仍旧还是捧着一只破的木碗儿，蹲在门前喝汤。那汤被风一就凉了，喝在肚里冷冷的，直让人蹙眉。

凌迟死，株连九族。如此大罪发落，才算了解得净。柳安然还上陈了“自罪书”，自申查案不严，累嫔御冤，不为国母。接着是茹素、抄经，模样作得十分恳切。慕北易见了先是未曾说什么，多见了两次倒也并非半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便“皇后下不为例，便也罢了。”

大薛氏从门内来，撩起满是灰尘的帷幔，看了一会儿枕，：“真好。”

“可你还是要去的，你还是要见陛下的。”

大薛氏袖中的手自己抱着自己，觉到了一丝意：“你这样说，我便觉得你也不是那么蠢笨了。你可别忘了，忘了你给我的承诺。让我回去，我的祖母时日无多。”

听着端木若的名字，枕到底是心的，接过盒来看，里有温好的酿、一碟红油发亮的丝排骨、一整只黄焖。下一层还有几样枕素来吃的糕与果。她便喜起来：“是寻鹿斋的琼儿送来的？”

“谁送的？”

玉兰脸上笑来：“不是别人，说是端木小主。陛下拟在明日雪晴迎您回，端木小主便提前送了盒来。一路的侍卫事都不敢拦着，只知您明日去便是婕妤娘娘了。”

“嗣不定是最好的。”枕不置可否，手在裙上了，撑着起来，“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嫁从夫，夫死从。女人依靠男人，便以为平生不用飘萍，其实不然。男人若有那么好，我们何故还会在此相遇。”

枕的眸盯着自己脚上绽开棉絮的鞋面，踱了两步，忽然讪笑起来：“是，我要去。为了家族父兄与那些依附我的人，我定然要去。可我若去，我绝不再将牵挂与期待留给男人。我的期待不留给天，也不留给任何人。”

枕颔首。

就真的罢了。

不够，指了琼儿又包上了一笼糕，连夜迎着风雪送去别院里。

玉兰摇，笑起来：“是个小内侍。您如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