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都是如此。”枕打了个哈欠，唤苏白，“她敢提我家族安危为要挟，我便要她神魂不安，昼夜难眠。去将库房中的胡裙鹿靴寻来，还有赏赐的裘与箱底的鞭。”

皇后如此严谨，也算是家国福祉，故而慕北易心中过味便是了，也不曾提过。

没有应答。

苏白见枕如此说，既觉好笑，又要言规劝：“娘娘仔细背上那祸的名声。”

苏白纳袖中，失笑：“二月天里万萌发，岂会猎，这于理不合。”

当朝天反骨，一看也不是个就班遵循祖制的皇帝。平日多有放纵妄为时候，也多以威利诱而令行官言官们不敢造次。

冯唐忙不迭上前又将门掩回来，低问苏白：“真就寝了？”

苏白摇摇，奉了茶招待冯唐。

慕北易轻啧一声，不耐烦：“谎话。”他拂袖直便将门踹开了，自径往里去了。

苏白听得糊里糊涂，疑惑：“娘娘凡要察看什么，这会儿天晚了，不如明日再看？何况，这些胡服鞭都是狩猎时才的事，娘娘要看甚么？”

“娘娘就寝了。”苏白埋首回。

慕北易有些心急，撩袍跨过门栏，见绛河殿黑灯瞎火，只有苏白守在卧房门守着一盏昏昏暗暗的灯火。灯火明明灭灭的，照着枕卧房外的帐与帐上绣的巫峡断图。

且说这，慕北易了枕卧房，冲便是一香。那也不是别的香，是中少备的聚仙香，因爇法复杂，大多不用的。这偶然一闻，先是丁香的淡，而后便是**的腻，嗅在腔之中燥难耐。

“若不去，下一步棋便落不了。”枕看着镜中的自己，妖冶却也陌生，叹息，“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猎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咱们陛下由着也过了。便，不少我这一次。”

冯唐饮茶就坐，低声笑：“还是你们家娘娘呀，能把准陛下的脉。”

“明妃。”慕北易唤她。

满目的帷幔垂悬，昏暗的灯火好似一盘棋局。

但柳安然豪门闺秀的教化规矩，十数年的女德训导。是很难改变的。

慕北易信手扯下面前的红帐，再唤：“十一娘。”

“你家娘娘呢。”慕北易抻袖拨开苏白。

他没有一路的灯火，无声无息的便来了。到底是十五日半夜从皇后中来，转脚便要钻妃的被窝，这样的事情说来有些不合礼数。故而，冯唐也没有唱礼。

慕北易一国之君再是了不起，她安枕也算骑过了。

枕打开妆奁，从里取一盒红的脂，抹在上开，红得刺睛。她一染着，一：“正是要狩猎呢。”她折了一张掌大的书信装在一个朴实无华的油纸封里，递给苏白，“送到并肩王府去，仔细耳目。”

“罗带双垂画不成。殢人

时的更声方响，慕北易的仪仗便到了绛河殿。

家法，女御，是有一男人立下的规矩的。譬如不得以背面天、不得越天肩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