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心底最疼惜的安过得顺心那么一些，便什么也值了。

端木若却笑起来：“便是为死，我也是愿意的。正应了那句——化作泥更护。”

枕未想这一句便是说中了，只想着端木若是个聪慧的。便坦然：“有的话，书信偷传太过冒险。我与并肩王若真要行事，必然是要面晤相谈。他此人心思毒辣，自是十分危险的。”

枕敛裙去，坐在榻边儿的墩上，握了端木若的手在掌中。她垂眸语气淡淡的：“昨日我与皇后说了几句话儿，想着今日局面当真遗憾。这后里要存着一丝姊妹情意，实在是太难了。我与你虽然是之后再相识的，可这些风雨一同经历过来，我自然是要唤你一声若儿的。余生不再理你……何尝不是剜我的心？”

端木若四下扫了一，打发琼儿去。闷着药味的屋里，便只剩下她们二人。这一开，便带了宽之意：“安画棠不的姊妹，不必伤心。柳皇后慕天，情这事儿最是醋心了。她既是登上了皇后之位，便要皇后之位当的事儿。这是咱们天妃妾们，不可逃避的宿命。”她骤然咳嗽了几声，亦是握枕的手，淡笑，“有我呢，我愿为前驱，的盾与茅。”

“若儿。”枕跨门来，神便看向榻上的端木若苍白的脸，斜照的日光扑在她额凹凸不平的疤痕上，尤其明显。她霎时便心疼了，努力使自己的表情显得柔和一些，轻声唤她，“好些了吗？”

如此歹毒心，老天爷也看不过去，赏了病苦来折磨，好让人知善恶终有报，天好回。没有，见不了亲人，余生无，病死了也算清净。端木若如此想，脑昏沉地躺在床上，咳嗽了两声，又眩起来。

“安万事小心。”端木若仍然担心，

却看见琼儿推门来，：“小主可醒着？明妃娘娘闻说您病了，来看您来了。”

她杀了人。端木若想着自己杀了人，奇怪的是，心中却一丝害怕与惶恐也没有。

所以安画棠腕儿上致死的血，是端木若绞了她的手，亲自用锋利的剪刀去，再用力剪断的。

安画棠恨毒了枕，本不愿就死。她心中只怕死了容易，却便宜了枕享福。

是的，安画棠不是自裁。

正文第一百六十三章汪汪汪

“我何须什么茅与盾？只要你好好儿的，不要苦着自己。”枕心揪着，难以释怀。

端木若何等玲珑，心一过，蹙起眉来：“是要去见并肩王。”

端木若浑浊的眸光突然亮了，苍白带着病态的脸上也浮现了温柔。她着力撑起来，忙：“快请来。快……将窗推开透透药劲儿，拿那个鹅的绣墩给安坐，上垫个锦缎的垫。”

端木若往枕上靠了靠，虚弱笑：“我以为气我自作主张，余生不再理我了呢。”

“胡话！”枕斥，“说这样的话甚么。”她怕端木若病中多思，只转了话来说：“午后我要伴驾猎，你自个儿好好儿休息几日，调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