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一笑，风如沐：“正巧陛下方才说着是，鸿胪寺上的折。王前来朝贡，想为棉国求个太平赏赐。以臣妾来看呢，这赏赐远在天边近在前呢。”

王氏听枕如此说，想起自己还有皇后这个远方堂和柳国这个堂姑父。她明妃再厉害，在柳皇后面前不过也是矮称妾的位份。这样想着，王氏一时腰板也直了些了，中气也足了。她咬扬起脸来，对枕说：“明妃说的是。民女父亲说，鸿胪寺掌外宾接迎诸多事宜，是乐京的脸面，自然是得用的。何况，柳皇后是民女家的堂小，家父忠心耿耿为君，陛下也是赞过的。连陛下也说，堂姑父封国，是全天下第一等的功勋。”

“这鸿胪寺招待棉国王不熨帖，损的自然也是乐京的脸面。”枕嫌瞥了一王氏，只向慕北易莞尔笑，“不如臣妾便作这冰人儿，给王家小求封个县主……便赐给棉国王为妾室。如此一来，皇后母族的姊妹嫁给邻国的王，岂非一段人人夸赞的好姻缘。想来那王求得一位县主归国，心中也是荣耀喜的。”

意是变相地给柳家赏的钱。

慕北易有些犹疑，毕竟前这王氏是鸿胪寺卿的嫡女。但枕说的这个法……倒是很合他的心。用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女，去换棉国往后数年的贡。

“如此说来，倒是皇后娘娘的亲缘。”枕堪堪笑起来，心一声蠢姑娘，侧声去唤慕北易，“陛下果然是识人英明。瞧瞧王家的小，也是貌青，可俏。”

慕北易便不听那句“乐京的脸面”与“天下第一等的功勋”，面无表情地颔首。鸿胪寺也能算乐京的脸面，柳国也算天下第一等的功勋，那要他慕北易什么了。

枕掐准了慕北易天大地天皇权最大的命脉，行动见垂珠晃动熠熠生辉。她前一步轻轻挽上慕北易的手，声柔语地跟上去：“陛下，臣妾饿了。”

他汉家天才是大魏的脸面。

棉国山路远，民风未开。为人妾室兄丧弟继、弟丧继、丧叔继，与那胡娼又有何区别！王氏只觉声声如雷炸开在耳边，冷，扑在地上起不来了。

王氏犹自不解。

慕北易侧看着枕姣好面容与满华

稳赚不赔。

鸿胪寺的款项为九卿之中最多，是最钱的地方，这些日来也有轻慢皇家的地方。如若轻易放纵了，难免使人觉得，皇家的羊好薅。如今枕刻意为刃，他慕北易何不借着枕这把“妖妃祸国”的利剑，索便将鸿胪寺攥了。也好使今日在此的诸人看看，谁说了都不算，只有他说了算。他要人生，人便得升天；他要人死，人便永劫不复。

枕启，望向王氏：“今日前来俱是亲眷命妇，王家小自称民女，可还是庶民之？要本说呢，王家小是皇后母族中的远房姊妹，勉……也能算是皇亲国戚。不如今日碰巧，本也为王家小请个诰封才是。”

王氏不知枕何意，听得诰封，只跪在地上叩首：“民女……多谢明妃娘娘好意。”

王氏便更是抬起脸来，望向慕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