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些了？”柳国问。

柳家拥兵自重，又是皇后娘家，兵权可以敌国，但政权却伸不到朝堂如此邃的地方。支持安青山为宰辅的朝臣各均有涉及，多方关系错综复杂，一时间瞧不甚么联系，但柳国很快发现了一些蛛丝迹。

他此时在书房着一封情报秘闻沉思，可以见得霜白的鬓发与飞扬的眉须。自与天同舟，柳国苍老了许多。与虎谋，其间危险、算计、绝决胜过往昔。但柳国世代为将，最会看清利益轻重。对他来说，这些心血的付，这些都是值得的，因为这些换来的荣耀与兵权也胜过往昔，太多太多。

再一次归，再想来又不知是何年何月。枕心中郁郁寡，只一手扶着帷幔的一角，晶晶亮的睛朝外贪看。这熙攘街市、繁荣坊间早就与她无关系了。这些琳琅街铺、玩、石板街。这些叫卖声、笑声与繁忙愉的日光，都会被玄武门关在外。

桌案前的老事拱手：“将军，的确就是这些了。这些便是举荐安青山升的所有名单。老照将军的意思仔细打探过，这些人平日互不往来，的的确确是没有结党营私的苗。唯一的共同便是，这些人都是南方世家，尤其是——蜀郡一代。”

枕见他没个正形，脾恼人，气得脚脚。

“是并肩王在后把握？蜀郡是他两朝经营的地方，蜀郡所有世家均对慕永钺这狐狸唯命是从。”柳国眉间成川，“比起安家，并肩王更难应付。”

看着自己的二女儿柳安然已经登上那个凤仪天下的位置，还有什么更值得的呢？

柳国是个骁勇善战的悍将，大魏所有人都知的。但如今他的份不那么简单，他是安南大都督、国大将军、皇后之父、皇帝的岳丈。

此去猎，天打了五天老虎大熊，十分餍足。銮驾归京的时候万般气派，绵延数里的仪仗举着彩旗，大地侍卫们将龙驾围作一圈。枕只能悄悄撩开帘，从戟尖上望见外密集的人群。

枕想了一会儿也想通了，自古贤妃多丑陋，唯有妖祸姿容。至少是好看的意思，那也不差。

这一年是祈武九年，比之朝堂上凶狠的党派争斗，后显得异常安静。似是梅雨一夜便滋长的支持安家的势力，朝听不乏称安青山“数年唯恭唯谨，清风两袖，可以更一步”的说法。这样的说法很是奇怪，安青山已是尚书省左仆一职，再一步便要位极人臣这大魏国的首相宰辅。推举一人宰辅，不赞他的政绩与能力，不夸他的家学与势力，却赞他“唯恭唯谨”。好似赞一只唯命是从的绵羊。

老事埋低声：“咱们柳家与并肩王，早已势同火。并肩王的兵权被将军接纳，武功又被咱们尽废，他心底里自然恨将军的。他如今设法暗中想将安青

这才正中慕北易心中的宽之，符合他对这傀儡首辅的期待。

年备掖，何曾专夜奉帏屏。见疏从迷图画，知屈那教虏。自是君恩薄如纸，不须一向恨丹青……”

百姓们鼎沸的议论之声遥远传来，他们中称她为妖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