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武九年的雪来得早。当第一片雪落在十八州以北的营房上时候，雁门有了异动。

复又一月，恰恰好安南都护府那一也了些问题。虽也算不得大事，问题在言蜚语之上。乐京坊间据说，南方诸郡传着一首儿歌，唱作：“英明神武大都护，镇守南疆护安宁。前有国尔朱氏，今有安南镇太平。”

史书中记载的尔朱皇后非同一般，先后三嫁，也算是史书上墨重彩地记了一笔。

慕北易的脸，便也沉了两日。

事情来得非常突然，枕自己也吓了一大。

枕一在落纷飞的八重黑龙下拾毽，一不经意地笑着，嗔：“陛下说的，臣妾听不明白。只想来，书中常写尔朱国骂名，却也是一位骁勇善战的悍将，功震主。如今后人说起那段历史，也只知为国掘墓尔朱氏，不知临朝孝庄帝了。”

镇北大将军不服慕北易教，也是一件旧事，没人敢说。偏偏这回，雁北大都护的死，人人都说是镇北大将军的。镇北大将军也是固执，怒起打杀了两个嘴碎之人，便又落了“杀害忠良”的话柄。如此慕北易便示意都护府捉拿镇北大将军，治他十八条大逆不的罪名。

十一月初一日，雁门的统帅——镇北大将军策反。据说是在北方的一个晨起，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人发现雁北都护府的大都护被毒死了，七窍血。大都护是天的睛，用来盯守北边的动向。因大都护与镇北大将军素有龃龉，众人都是知的。

地方，枕没有听到罢了。

唱得十分显而易见，乍听之下，是称颂柳国的丰功伟绩。只是词中的“国尔朱氏”却算不得是贤臣，而是挟天以令诸侯的枭雄。与柳国有所相似的地方是，尔朱国的嫡女儿，也了皇后。

便也不知是真反还是反，索便真策反了。镇北大将军率领

慕北易虽也未说，到底觉得王家这一遭，闹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又因端节的时候，天也要浴兰、登。因这一耽搁，王家亲的队伍要城，因迟了时辰竟然阻挡住了天銮驾。据说城的时候，王氏仍旧一路嚎啕恸哭，声音直传慕北易耳中。乐京百姓议论纷纷，自然又说枕长袖善舞的，也有说天听信耳旁风的。

端节的时候，光禄寺卿嫡女王氏嫁棉国。她自是不肯的，说是上轿前哭声震天，言语中又有咒骂皇族的意思，十分不吉。仪仗队伍不动骄，便劳动了礼尚书亲自前来送亲。

这样暗藏意的儿歌童谣不算好听，甚至有些不清不楚的意思。南方诸郡山皇帝远的，本不应传来乐京。可乐京有慕永钺这一位在南方世家之中首屈一指亲王，什么不好听的歌谣，都可以传天的耳朵。

慕北易在丽嫔休息的时候，偶听中踢毽儿的小女唱过一次，本也未过问的。后忽见枕无事在绛河殿与端木若踢毽儿，便想起此事来。遂将此曲说给枕听，问她如何看。

便是枕自泰安锦林归来后，没有机缘言挑唆，柳家发生的数件事情，也让天心中略有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