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若能定律法，定要改作一夫一妻。”

慕北易卷着半页游记正在闲看，听枕如此问起，随应着：“是，十一娘冰雪聪明，堪比前朝长孙皇后。”一说完。既觉何不对，便也罢了。

慕北易轻嘲：“倘若礼乐不崩，山河永固，自然不会。”

枕指尖儿拨着樱桃，着骨蹭到榻枕上去：“万一千百年后便有了呢。”

枕见了慕北易的疑，不以为意，只拿了嫣红剔透的樱桃去喂他，笑盈盈地哄：“这样……陛下就是臣妾一个人的啦。”

枕解释：“豪门纳妾易，寒门娶妻难。即便乐京，亦有男寒窗苦读二十载，未取功名未娶妻的。”

“贵族嫁娶，竟也如此大大办？”慕北易次听闻。

慕北易蹙眉低眸，望着那颗樱桃，张嘴还是吃了。他翻动书卷，底有笑意，嘴角轻勾，声音却淡淡地：“尽说胡话，千百年来，怎能有一夫一妻的荒唐之事。”

枕心说，长孙皇后也不过是给女人枷锁的女人，何算得好。她咂嘴，撑着下颌，：“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乃是孔圣人所传；则是蔡邕蔡中郎所著述。这些规范女贤德的事情，大多是男所定。臣妾以为，偶尔女改上一二也无妨。”

慕北易眉心一动，投过一个危险的神来。

正文第一百七十六章磨人的小妖

生意，也没人指指了。门里的女上街亲自采买品，甚至到自家商铺查账目，亦无人置噱。

慕北易半抱着枕，饶有兴趣：“十一娘说。”

慕北易扬眉，琢磨着枕的话。他懒靠在雪白挑的枕上，摆枕上一支玉搔：“十一娘以为，科考是什么？”

枕眸光清亮，与慕北易汇了一个神：“以百姓的光来看，科举自是为国家选人才之。可以帝王的光来看，科举也是安抚寒门学士的一颗糖。

枕撇撇嘴，指尖儿轻慕北易眉心：“非也非也，冯唐公公说的只在理一半儿。”

慕北易不置可否，好整以暇饮茶一，：“你还想改甚么？”

“我大魏礼乐兴盛，乡绅、富商、与贵族重于嫁女，而寻常百姓之家艰于娶妇。”枕伸一只白皙的手，轻轻住书卷，“这嫁娶之事，便有低悬殊。当年皇后娘娘的嫡嫁，臣妾可是去洒了喜糖的。柳嫡长小嫁妆，二百担，名副其实的十里红妆。臣妾家的表七小嫁，嫁妆一百二十担，从乐京送往城郊白鹤镇，足足一个时辰才尽数抬。臣妾的丫木棉嫁，据说嫁妆十二担，最后一担还是针线。而民间赤贫之女，没有嫁妆便从角门迎的婢妾，也不在少数。”

枕吃着仲夏奉上来的嫣红樱桃，听冯唐说得红灵活现，笑意盈盈：“这都是陛下的仁德。国家昌盛民风自然开化，陛下您说是吧？”

冯唐正奉着一碟冰釜中带霜的果上来，双手呈递给枕，问及此言，打趣：“陛下倒将明贵妃娘娘当个不知政事的，这明贵妃娘娘可是世家，她长兄科考还中过探郎呢。这科举，自然是为国家选良才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