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曾是二哥哥麾下的将士，故而有所耳闻。”枕掩去眸中哀愁，只换笑颜来对，“这及冠之年便功勋累累，又是大都督，少年英才自然觉得稀奇。只是……不知可有婚？”

雅妃教说得莞尔一笑，倒有些不好意思：“陛下拿臣妾说趣。那嵇将军是二品大将军，陛下如今重用。臣妾家中算不得门大，也不过偶听着此事儿，着此一问罢了。”

柳安然这才觉得心的一阵郁结舒畅了些，匀匀吐一浊气来。

众嫔御见枕不以为意的样，便也懒懒地作了模样，齐声颂：“皇后娘娘宽仁贤德。”

正如此想着，柳安然心松了一气。却见是枕懒懒散散地站起来，祝了慕北易一杯酒。她笑意盈盈，声音：“选秀呢，是喜事。臣妾这儿，还有一件趣事要问问陛下呢。”

选秀是选不完的，三年一选，好像割韭菜，一茬又一茬。以慕北易的年岁，再割十茬也是行的。柳安然不敌，便想要借此培养派系或壮大声势？枕略是思忖，却觉得这也算是一着心酸棋。将年轻貌的女往心之人的怀里送，当初月牙爬床柳安然亦是气过的。

如今却不得不服这个。

慕北易乍听此话，却朗笑起来：“倒把你们一个个闲的，原来在此等着。嵇昭邺无有婚，亦无堂，闻听是孤一人。”他涎眉戏谑，“前两日，雅妃也来问过此事，还说家中有个表侄女待字闺中。”

帝王之妻果然不好当。枕顺则：“皇后娘娘果然宽仁贤德，臣妾以为然。”

玉兰在枕后听得陡然一震，险些把小怀凌的壶给打碎在地上。

其实人是已经看好了。柳国下了心思甄选，人选是柳安然母家王氏的小，鸿胪寺卿的女儿。鸿胪寺卿王显两个女儿，大的那个被枕随随便便的一句“好姻缘”打发去了棉国山路远的福昌县主，小的这个刚好及笄。

小怀凌伸小胖手扑腾了两下，吐了个泡泡。

大半年有一回见，陡然听得她提起选秀之事。众人才想起来，原来是在内之中，还是不能免过这些妻妾琐事。

慕北易逗着小怀凌正在趣，有意无意敷衍应：“皇后说的办罢。”

柳安然面稍霁，对慕北易：“陛下以为如何？”

小王氏年纪小，，貌才情都有几分。最要的是，柳王二家是姻亲，沾亲带故的，柳安然更拿得住。柳国在柳家与王家各宗各族里挑拣了十几个，才定下这个小王氏来。

“嗯？”慕北易凝神看来。

枕狡黠一笑，只将那酒轻轻碰，一沾即离：“臣妾闻听新晋的雁北都护府大都督嵇将军，如今似是乐京谈资中的一位红人。早些时候听娥们说，陛下为彰这位嵇将军的功勋，特意在乐京赐下了将军府呢。”

“嵇卿，他是庶民，不矜不傲却骁勇。”慕北易想了想，也是庶民最是放心。他端茶浅呷一，“雁北一战，功勋最盛，少年将军很是难得。据说嵇卿曾是你次兄麾下历练来的，十一娘问起他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