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辇遥遥行行，一路红幔翠葆，遍地纷飞落英。整座帝城的鸟气，都被澜月阁挡在门外了，枕立在那朱红大门前，望着里幽幽的。

端木若哭笑不得，直推：“罢了罢了，都要皇后了，怎还如此贪吃。”

“啊……”端木若略一思索，合衣在枕侧坐定：“忌讳她吗。倘若不想去，我自是可以替了解她的。”

里却无人应答。

“不不不，这是我跟她的恩怨。”枕颔首，“我应当也一次守承诺的人，我与她说过，必将在我手中尘埃落定。”她伸手来，拍拍轿辇边侧，“走。”

“肤白，着紫好看，凤冠也好看。”说着伸手，轻轻捻落枕髻上的絮。

月

便是澜月阁也是中规中矩，陈设看起来，也有些朴素的。烟灰的帐，秋香的珠帘，院葳蕤两三，朵星星。再简单不过了。

“……莫胡闹。”端木若轻轻嘘声。

端木若便是沉默了，带着柔和的神望着枕，少顷才：“我自是陪着，哪里都去。”

“不忌讳，人们要嚼。”端木若以帕掩，低低笑，“待封后，日日坐着便不觉新鲜了。你倒是好有意思，明日的大魏国皇后，占个轿辇也叫我个妾室来一坐着。”

端木若敛裙坐定，无可奈何便吃得几，甜得眯睛。她忽然想着一事：“倒不知，今日如此盛装，要到何去。”

正文第一百九十一章自缢

枕献宝似地拍拍皇后的轿辇：“这玩意儿可宽敞，到底比往日的要好。你快上来，同我一块儿坐个新鲜。”

两人相视，便都笑起来。

枕拽着端木若的手腕儿，盈盈而笑，将她拉上凤辇来。那凤辇上香袭人，帷幔飘忽，舒适得。

枕有些兴致索然：“他看我了。”

端木若伸手将那斑驳的红门一推，便可看见那幽的光景。月牙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整个掖之中最聪明的女人。她懂得藏拙，明白如何作弱，也会演听话。

“妾室？”枕不以为意，“他劳什妻妾呢。你看看……”她指着轿辇上绣龙凤呈祥的枕与宝相纹的绒榻，“来来来，走起路来一不颠。那些却辇之德的假话，也就骗骗陛下这样的男人。”

小豆上前唱礼：“明皇贵妃到。”

枕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淡下来，垂眸：“去澜月阁。”

“唯与不可辜负嘛。”枕将果递在了端木若的手里。

端木若脸上便有了几分嫌：“陛下最是聪明，这样的事情总是叫去。他自个儿倒好，两袖满清风，无病一轻。”

旋即枕戏谑：“隔日呢，我再差人，将这凤辇再扩宽大些，到时候再坐上樱桃、连。后面呢，再加两座儿，还可以捎带着珍贤妃、荣德妃。咱们就坐车巡视内，见得俊俏的侍卫，便拿来指给边儿得用的女儿。”她絮絮说着，还将辇侧小兜里的果掏来给端木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