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陡然被自个儿的名字惊得一怔忪，轻微阖，指尖轻轻抚摸上的琉璃簪：“纪这个姓儿，我早忘了。说罢，你要如何杀我。我可不是柳皇后，能被你一句话诛心。”

“！”端木若将枕往后拉开，一个箭步向上，挡在她的前。

瞬息之间，枕只见得一旁碧烟云拂过，带着茉莉的香气袭在她的鼻。

“……”月牙的瞳孔逐渐放大，声音轻轻颤抖，“你居然如此狠毒！”

枕听见锐刺血的声音，看见月牙手中锋利的琉璃簪尖的尖锐直直在端木若的心。端木若前

“你不是我，怎么知我的遗憾。”月牙的下颌十分消瘦，昂起来，可以看见她的脖颈细长且漂亮，好像仙鹤的长颈。她毫不畏惧，“你们这些豪门贵女，总是妄自尊大，以为知晓尽了人间的苦。你闻到过晨间天还未亮，渔坊港湾的鱼腥味吗？你见过伢馆的老鸨挑选孤女，好似挑选案板上的的模样吗？你吃过观音土吗？初次葵之时，你有过在冰冷的河中摸鱼的经历吗！”

月牙轻嗤一声：“你只会说这些假模假样的大理。你这些弱无能的大理，偏偏有陛下买账。我却听不惯的。”

“死？”枕轻笑一声，想起自己初次小产焚火之痛，想起玉兰的半张脸，想起小喜被草席裹了的尸。她轻轻揣手，“我遣小豆，在乐京外的骊河边，置办了一渔坊。那渔坊累是累了些，但是风景好。我给你亲自留了一个好位置，这渔坊的女工。你要杀鱼、卖货、找钱。你余生都将个渔女，一个默默无闻的渔女。有我护着，你不必担心。”

“纪月牙。”枕唏嘘，“了如此久的月小主，可忘了自己的姓氏？”

“我不你如何貌岸然地斥责我的错。”月牙声音尖锐，“勿论你杀不杀我，都不会让你好过。要我继续去……去渔女？你恐怕是痴人说梦！”她说着，髻中的琉璃长簪，尖锐地一向着枕心，狠狠地扎了过来。

枕往后轻退一步，将端木若挡在后。

“我素来不觉得，法律是可以约束人的。”枕摇，诚然说，“我亦过许多大逆不的事情，但这不是谋害他人垫自己的理由。山川河在看你，星辰月亮在看你，漫天神佛在看你。”

月牙不以为意，嫌：“光靠着天地鬼神的鉴证，便能求仁得仁？枉你如今即将封后，还满虚无缥缈的神学鬼说。”

，便是十四妹与柳皇后，你分毫不差都算计清楚。人生这一回，与之心者无一人，你可觉得遗憾吗？”

月牙自顾自笑了两声，轻轻捻动上的琉璃簪。她缓缓抬起眸，惊惧又狠厉：“我早知如此，故而今日早早地给你准备了一份儿大礼。”

“我没有。”枕漠然，“但你害死我的孩，害死小喜。倘若过得苦便是为非作歹的借，那千百万个类你之人，岂非要互相而活？”

枕摆摆：“杀了你，似乎觉得便宜了你。”她徐徐而，“我也有恨意与报复之，这于你于我，都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