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莫名有些张，低下来，怯怯地回答，“是我。”

徐冉反应过来，哪有大周民不记得太殿下的呢！她自觉说错话，不敢擅自开，怕又说错话。呵呵继续傻笑。

……对于男神，她一向没有抵抗力的……

他终是在门边停下，隔着薄薄的景纱，同她说话，声音柔柔的，似四月光般温煦。

逛了一圈，后知后觉的徐冉才发现，诺大的阁塔里，除了她，好像再没见到过第二个人。

徐冉压低嗓喊一通：“有人在吗——”一时疏忽，竟忘了问她爹，学神约她在哪里见面，跟着个引路太监便往这座塔阁来了。要不还是去门等她爹？

太继续：“东，外人并不会知晓。徐娘只需接受两年礼训，待两年后时机成熟，孤自会放你自由。”

太监呸一声，“你们懂个！”说完就去找他师父章太监去了。章太监在茶房里，听他回了话，示意他下去。

太监不敢说话，捂着脸朝阁塔快速看了，老老实实退到阁门，记着徐冉的嘱咐，目不转睛地候着，只等徐老爷现。

太监摇摇说没有，太监们以为他说笑。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隔着纱和木雕的空隙，她望见一袭绛缓缓靠近。不敢躲，不敢退，只听见自己的心声蓦地似鼓声而震。

徐冉轻轻趴在雕罩门上，透过景纱，眯着蒙蒙去望，开问：“是谁在那里？”

“没有还笑得这么开心，吃错药了？”

徐冉傻笑一声，“是……是吗？真巧，我也记得殿下呢。”

“孤记得你。”

那边没了声。

徐冉，“爹同我说过了。”

“是徐二娘吗？”

徐冉乐呵呵地，只觉得这人说话十分有趣。临到阁塔前，礼貌地了个谢，又让他往门留意，若是徐老爷来了，就说她在这边。

阁塔里逛啊逛，走到屏风，往后一瞧，才发现后面还有一小殿。

太监转了转珠，问：“师父，阁塔里来的是哪位贵人？瞧那小娘的打扮，不像是皇亲。”

徐冉从未来过阁塔，一时觉得新鲜好奇，东看看西摸摸。说是阁塔，其中也就一层。不过是屋成塔的样式，一望去，重重书架，中间一条小过，过尽有扇鸟屏风。

章太监一掌打过去。“瞎打听什么，不要命了！”

他们景书阁的太监，都是靠着贵人们打赏赚些油。

短短四字，几乎了徐冉的心。

徐冉一怔，她认得这个声音。

徐冉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踏过罩门，直面望见墙上挂着一幅倪云林墨笔山挂屏，屏下一樽瓷几，几上瓶里着三两支兰。门左边是梨木小榻，右边则又是一扇是落地的叠合雕罩。

太监转便往阁门去了，正好凑过来几个太监，以为他得了多少赏银，纷纷都抢着要沾喜。

等她嘴都快笑僵时，那边终于开：“徐相公可曾与你提起选妃一事？”

雕罩隙糊了纱，隐约见罩门后似有人影。

那样一把耳即的嗓音，听过便不会忘记。

走没几步，想到外面寒风瑟瑟，虽已冬，但毕竟还是有冷啊。徐冉又退了回去。

殿前后由落地罩门分开，依稀可见罩门那边摆了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