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华伸手去拉她手，怕太过唐突，没敢直接手，而是住了她的衣袖。

蒋华一愣。

蒋华抬起眸，视线从萧青的脸上一一过。

徐冉一哽，怎么回事，她家学神怎么变成小姨妈了！

见鬼了！

萧青的目光很坦然，她并未急着上前与蒋华叙旧，而是先同徐冉：“冉冉，你先去一下，让我和蒋大人谈一谈。”

这么多年了，默契犹在。蒋华抿嘴笑了笑，说当初每次同萧青见面时必说的一句话：“比上次更了。”

只数秒的功夫，萧青已经甩开他的手，躬谦作揖，脸上神情从容淡定，“蒋大人，此次一见，萧青心愿已了，多谢。”

这样的提问，明显多此一举。

萧青双手举过，行鞠躬拜礼，庄严肃穆，三拜为止。“一拜，还君当年之情；二拜，愿君平安喜乐早缔良缘；三拜，望从今往后与君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说罢，便背过去，阔步向殿门而去。

此次六国会盟，他大可不必亲自来周，但他还是来了。他知的，他这次已经好了准备，他不会再躲了。

蒋华有些

太伸手指搁在她嘴前，“嘘”的手势，一边揽过她的肩，用宽大的衣袍将她裹在肩下，带着她往殿外而去。

蒋华想，如果真的可以，那么他愿意用余生来偿还她。

萧青凝视他的双眸，像是要将他看穿一样。良久，她的脸上浮现一怪异的笑容，她缓缓：“也就是说你不恨我了。”

“青青……”

萧青抬起，“我知。”

这是想要单独谈话的节奏了。徐冉自是应下，脚步走得飞快，走到屏风后见太仍在，皱着眉表明自己的疑惑。

蒋华摇，“我不恨你，当年的事只是我一时冲动，我从未恨过你。”

萧青声音有些哽，假装自己还是那个任的青娘，缓缓伸手，手指抵在蒋华的鼻尖上，挤一个猪鼻，“本来就，我又不是你，长得跟个猪似的。”

两人走后，殿内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蒋华刚想说话，萧青立言打断：“你知我想听什么。”

两人僵在原地。

萧青继续：“你不再恨我就好。”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喃喃自语，“我也不你了。”

“青青，我们……”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重新开始……

许久，蒋华开：“……对不起……”

“青青，这些年我从未婚娶……”

蒋华一见萧青，几乎于本能地将视线撇开，这么多年习惯了躲避，骄傲地抬着脑袋就算远远地见着了她也权当没见着，仿佛好像只要没和她相见，他就仍然是当年那个趾气扬不欠任何人的少年郎。

上次啊——上次像这样见面已经隔了数十年，从稚青少女到如今的萧使臣，是人非，唯一不变的是她念了他数十年的心。

蒋华心一滞。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看着她，还是会心动。纵使逃避多年，纵使愧疚许久，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心里还有她。

萧青挽了挽鬓角的碎发，挑起嘴角笑了笑，笑容苦涩。

——是不是你偷偷瞒着人将小姨妈带来的？

话说到一般，萧青却突然问：“蒋华，你还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