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月连笙的面白得更难看，嘴上虽说着否认的话，可她的面与她那有些颤巍巍的语气却不像她嘴上说的那般。

他昨夜已经见过她的模样，只不过昨夜的她是张慌的，甚至可以说是害怕的，不像此刻这般安然。

她的手虽然小巧，却不是小家碧玉那十指不沾当有的细，反是颇糙的，明显是平日里活得多了的缘故，他见过府上使丫鬟的手，便是糙不已。

她有着一双圆圆的杏，着两弯弯的眉，不是竹给他形容的时下人标准的榛脸，她的脸是圆圆的，给人一还是小姑娘般天真单纯的觉，小巧的鼻尖，小小的嘴，带着一小家碧玉的秀气，可她的双手……

她的确是梦到她快要死了，她先是梦到那三位已经香消玉殒的姑娘，然后梦到她们拖着死时候的模样

她不是小么？又怎会活？

而下这个妻还好好的，没有灾，亦没有难。

夏温言却很平静，只见他微微一笑，边吃力地撑坐起边温声问：“我很可怕，对么？”

待他再睁开时，他伸手碰碰月连笙，叫醒她。

她许是在梦中梦到自己像之前那三位可怜的姑娘一样吧，否则又怎会从梦中惊醒且说这般惶恐的梦话来？

她此刻就在他前，倦得睡着了。

明山寺的平安符极为难求，她独自一人由青州走到那儿不说，吃苦不说，又不知了多少时间才求到的这一符？

无需多思忖，更无需问谁人，夏温言心中旋即便有了答案。

看到月连笙的一瞬间，夏温言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娶了妻，就在昨日。

夏温言将将伸的手僵了僵，随后慢慢收了回来。

夏温言没有即刻叫醒月连笙，他只是静静看着睡得安静的她而已。

她，是个好姑娘。

从噩梦中惊醒的月连笙面本就难看，在对上床榻上夏温言那双明亮的睛时，她难看的面更是瞬间变得煞白，就像是偷东西的小孩被大人抓了个现行似的，惶恐得不知所措，一时间本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

若真的是闺阁小，又怎么会嫁给他这个不知突然哪一天就躺到棺材里去了的药罐？她嫁给他，怕是只有于被迫吧。

夏温言的目光移到了月连笙枕在脸颊下的手上，此刻离得近，他将她的双手瞧得更为清楚。

夏温言抬起沉重的手，慢慢摸向自己脖，摸上月连笙为他求来的平安符。

而且外边对他的传言她不会不知，她嫁给他，心中定是害怕不已的吧，可她却没有将平安符求给她自己，而是求给他……

但就在这时，月连笙蓦地睁开，面惊惧之，同时惶恐叫：“不要！我还不想死！”

，让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脸颊上那层短短细细的小绒。

这样的好姑娘，本不该嫁给他的。

她……就这么守了他一夜么？

夏温言微微闭起睑，他的沉重，他的心也很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