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雅璇看着烟，耀的光芒转瞬即逝。

想起往事，赵姥姥一抖，彼时她还有一双健全的睛，她亲目睹过戎狄人的凶残，他们见了人就杀，见了财就抢，见了房就烧。

那是战争的声音，戎狄杀过来了。

她在害怕。

“璇儿，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赵姥姥，怎么了？”因着冬天寒冷，加上外面又下着雪，屋里烧着炭，窗便关着。

可除了这些，她也听不见旁的声音了。

透过窗外那喧天的喜，她有那么一刻，好似听见了蹄的声响。

不是一匹，而是千军万，铁骑踏过的声音。

睛看不见的人，耳朵往往更灵些，她和赵姥姥说着话，赵姥姥忽然左耳往窗外那边靠了靠，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二十年前的一个夜里，她还在熟睡之中，却被这声音惊醒。

她往窗上看了看，上面隐隐映着烟火的光，一闪一闪的，倒引得人想打开窗看一看。

赵姥姥上扬的嘴角僵住了。

一阵烟之后，天空中不知怎的忽然多来一片光

外面不绝的爆竹声，屋中炭火时不时崩一下，厨房里一家人的说笑声，赵姥姥问的，恐怕不是这些。

赵姥姥听见殷雅璇走了，往后缩了缩，整个人缩到了床角。

不知赵姥姥想起了什么，忽然之间变得如此。

洛城中能有如此大的手笔的人，除了罗家，还能有谁？

“没事，外面鞭炮隆隆的响，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想起二十年前什么事，赵姥姥没有再说，可那担忧和恐惧，殷雅璇却会到了。

东耳房里厨房不远，两房门也开着，厨房中忙碌的声音，殷雅璇都听得见，明显还没包完。

“也许是我老了，耳力不行听岔了。”赵姥姥双手握在一起，握着，还不住地颤抖。

走房间外，殷雅璇抬望着天，看向了北方。

“外面家家都在放爆竹呢，听着可闹。”殷雅璇说着，见赵姥姥又向窗边靠了靠，不禁疑惑地看向窗外。

赵姥姥沉片刻，浑浊的珠转了转，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抚了下斑白的发丝。

睁便看见，漫天的火光，好似要把整个镇的人吞噬。

赵姥姥刚刚到底听见了什么？

这声音，和她二十年前听过的一样。

殷雅璇应了声，走了房门。

一夜之间，不知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毁于残酷的战争之中。

赵姥姥用力眨了眨空地双，在一片漆黑中笑了笑，“璇儿，姥姥没事儿，你去看看，饺包好了没有啊。”

一个鄙妇人，怎能她们的姥姥，后来在她们的劝说下，才慢慢接受了。

不过，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火光是什么？

不知是哪一人家，买了如此多的烟，已经放了半个时辰了，天上缤纷的烟火还未绝。

“赵姥姥？”殷雅璇看了赵姥姥的不对劲，双手握住了赵姥姥的，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