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淋过雨的时候相比，血恢复了些，嗔怒的表情更因此生动得很。周煦看得她这不严肃的气恼，他心情很好地把伞往女孩再挪了：“吃一的甜，也会和很多。烧烤太不健康，晚上吃还会加重胃负担，也影响睡眠，以后尽量不要吃。”

“老实站着。”他拍了下江月的，转走熙攘的人群。

周煦拎着饭盒回来的时候，江月仍然如他嘱咐的一样“老实站着”，整个人罩在他的校服里，像个玲珑的小灯塔，殷殷望着他快步走近。

江月捧着甜豆，跟在他边往回走。

好不可怜。

江月举着伞，前挂着自己的书包，宽松的男生外几乎拖过膝盖。她扭了几下，笑嘻嘻的：“你看我好像一条打伞的粉！”

僵持了片刻，便听周煦幽幽一叹气，握得温的伞柄被到江月手里，继而还带着温的校服外也披到她肩。

直到周煦走视线范围，江月才猛然揪住衣襟，微颤的指尖隔着几层衣料也能清晰知到鼓噪的心。好在凉风知意，悄悄把她脸上的红抹掉，只有耳尖一无人察觉的绯情绪。

周煦看着那一截腕骨，纤细伶仃的，夜下泛白如玉，忽觉自己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江月显然是偏瘦的形，刚刚淋了雨又打嚏，这样冷的晚上尽可以多吃一些，再长长，免疫力也会更好，下次要给她再换换更健康的加餐夜宵……

好像，闻起来也是比加辣全家福要味一些。

“周学长，我的加辣全家福呢？”

周煦没说话，只是不赞同地摇。江月丧气地扁着嘴，也没想过为什么买夜宵还要遵从周煦的意见。他不，她好像就真的不能去了。

包看周煦，脸冻得少了几分血，睫上沾过汽，漉漉的，神也漉漉的。

是不自知的乖觉驯服。

周煦示意她将手臂从袖里伸来，然后把拉链一气拉到她的下：“在这儿等我。”

江月想生气，但她还穿着周煦的校服，校服的主人正着单薄卫衣为她撑着伞，耐心无比地跟她解释和健康的关系。

“谢谢你呀。”她将伞举过他。

周煦也笑。她正穿着他的衣服，一念及此便能生无尽的轻盈隐秘的喜悦。

略带不满的质问将周煦从飘忽的思绪里扯来。江月很少叫他“学长”，此时显然是不兴了，凤微微睁大了些，腮帮鼓鼓的，也许是多穿了一件外的缘故，脸颊上终于有了薄薄的红。

许多年过去，她还记得那件校服上淡淡的被光晒过的味，塑料袋里不时飘到夜风中的桂香气。周煦撑着伞刻意放慢了脚步，他们在短短一程里好像聊了很多，那个夜晚的梦里似乎也沁着甜。

周煦接过伞，另一手将装着饭盒的袋递给她。江月从过长的校服袖里将手伸来，扯开塑料袋嗅了嗅。

沁着桂香的甜豆在袋里散发气，烘得她手心的。

江月盯着周煦的脸，不争气地咽了咽：“知啦。”

周煦心底成一片，笑意更：“走吧，送你回去了。”

“耶？”傻兔江月不明就里地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