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的声音飘过来，和脚步一样轻盈又雀跃：“这个月加工资。”

李尧蹲下去捡碎片，一边捡一边拍：“谢谢小老板！小老板你人怪好的！最近是不是和周医生得很顺利？不过……他是不是好久没来了……”

“迎再次光临啊。”

他痛苦闭：“谁诅咒我！”

“砰。”一地碎渣。

周煦的瞬时间发发胀，满溢的情绪从心脏里涌来，涌到，涌到眶，涌到遍每一寸神经。他自私地走远，又一厢情愿地回来，穿越过许多年时光，看到的还是同样一小月亮。

江月正坐在吧台边玩手机，闻言也只是笑：“没事，大师傅，碎就碎了呗。我心情好，记我账上。”

好像……好像要去结婚啊。

江月如有应回过。

动的黄的光从她的肩扫到小臂，周煦顺着光线看到那段繁复的茑萝纹，然后是薄而小的手掌，纤长的手指。

江月的无名指上着一枚简单的铂金素戒。随着她手指的动作，戒指在提尼杯上敲轻轻的脆响。

和那个晚上一样，店里还是放着懒洋洋的缓慢的音乐，江月穿了条白裙，背对门趴在吧台，长发束起来，光洁漂亮的手臂和两扇纤巧的蝴蝶骨。

一边念叨一边就上楼了。

脱手掉下去。

周煦站在门，一偏正式的黑修西服，衬衣扣系到最上一颗，还是那个严谨到有几分禁的穿法。只是他眉神温柔，仿佛已经站在那里等待许久。

李尧不明就里，见她转时候指尖还摸着脖上那条新项链，顺嘴继续拍：“小老板你这项链真漂亮。”

江月没多说，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差不多也到一个月了。如果他今天来，我得换件衣服……上次买的红呢……”

江月想着想着忍不住笑起来，举起手示意他看戒指，睛弯弯的像月牙。她放下杯，站起对他张开手。

Moon River的木招牌上换了新的小灯泡，简简单单的小圆球之间零星有几个月亮形状。周煦站在招牌下，轻轻地长长地呼一气，然后推开门。

好像是有段时间没来了。李尧蹲在吧台后默默扇自己嘴，自己的脑都追不上这嘴，万一他俩最近吵架了，这岂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尧捡完碎片站起，一雾：“啊？”

不料江月并未生气，还是笑眯眯的：“是啊，不过也快了，搞不好今晚就来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