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里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胡，总觉得今日教得太快了：从前也不是没带过学徒，但从来没有这样顺畅过啊！时间上，更是省了一大半！

所以，程万里讲授得认真，而张司九则是听得更认真。

好半晌他缓过来，忍不住叹一句：“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剩下的，只能回去自己会贯通，仔细回忆。

他咳嗽一声，说起了甘草：“甘草，又名国老，还名甜草，甜。药如其名，它的味是甜的。至于药，却是平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能与各药材搭，调和他们的药。”

而且看得来，程万里拿来这些药，全都是寻常草药，并无任何珍贵的。说是唾手可得，都不为过。

张司九摇：“暂时没问题，我都还记得，但我不知自己记错没有，要不，我复述一遍？您给我挑错？”

不过，鉴于张司九一直也没开问过问题，好像什么疑问也没有，程万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你可记住了？可需再讲一遍？”

教导起来，本就没有快乐可言，反而觉有一被迫的张。

唯一好在的是，虽然第一个讲了这么多，但纯粹是因为第一个足够特殊。

那滋味，颇有儿像是痰迷心梗的症状。

程万里一旦教授起来，那真是洋洋洒洒，一下就开始了嘴不停歇的模式。

张司九手忙脚的记，差跟不上节奏。

剩下的九个，加起来都没一个甘草讲得多。

程万里觉一老血哽在了心。

于是，他又摸了一个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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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司九诚心诚意思考了自己的问题，觉得也的确是自己忽略了对方的受，于是她十分虚心的承认了自己错误：“那下次我稍微装不知一。”

程万里只能再度调整自己。

程万里被破了习惯，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世上就没有一个大夫不喜甘草的！将来你学会开药方，你就知甘草的妙用了！”

张司九微笑颔首：“那我就等着那一天，再来看。”

于是程万里有些微微哽住。

程万里再一次哽住。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只能记住几个关键的词。

一个甘草讲完，程万里就已经又燥了。

疑：“因为它是用途最广泛，最常用的药材吗？”

张司九还在那儿一脸诚恳的等着下文。

等程万里讲完了，张司九若有所思：“您很喜甘草。”

“甘草功效，可用于心气虚，可用于痈疽疮疡、咽痛，还可用作平咳嗽，胃痛，腹痛。另有一就是，它可调和烈药的药。使药不至于伤人脾胃。”

“甘草可单独用，可伍用，甚至也可外敷。但最常见的用法，是伍用。”

可没想到，张司九居然说得这么言简意赅，又一针见血。

“常见的甘草方有四君汤，甘草桂枝方，二陈汤——”

程万里本来还等着张司九疑惑，自己好自然而然解释，也就顺带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