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蓠躺在床上，脑里不知在想什么。芳音劝她：“小，你要有甚么就说来吧。我给你听着。”虞蓠直卧着，好一会儿才说：“你说舜英这会在哪呢？”芳音经历过父亲之死，知那惊惧觉，答：“英姑必是到一个好地方去了。”虞蓠：“那地方是哪呢？怎么好呢？”芳音：“英姑在的时候总要喝药难受，到那里就不会啦！”虞蓠转了一下，看着芳音说：“她是了空么？”

作者有话要说：

虞蓠便要朝她走去，但双脚却迈不开步。那仙转就要走，

第62章香魂

虞蓠摇了摇：“你看那最后一句，‘草木无情胜作人’，分明是恨而作。她若是真悟了，草木与人，有何分别呢？我不知她为何这般绝望，舜英难在姚家过得不好么？”芳音怕她再想下去又要难受，便劝她先睡下。虞蓠却无论如何也难睡，她始终难以相信舜英已死。

芳音不明白她这话，虞蓠便指着桌上的诗笺说：“你瞧那前两句，‘大梦遭逢俗尘，悲聚散累凡’。人生不过大梦中，她像是悟了。”芳音又指着后两句问：“那这两句是甚么意思呢？”虞蓠端看那两句许久，不得其解，说：“这两句却不是悟了。”“‘空空’，不是悟了么？”

，发凌不堪。虞蓠拉住她，只见她形容憔悴，面目木然。虞蓠看着她，良久才问：“舜英走前说了甚么？”雨燕本已心如死灰，这会听见虞蓠说起“舜英走”的话，不觉端着饭站在原放声大哭起来。哭了不知多久，雨燕终于停下来。她回房拿来一张诗笺给虞蓠看，虞蓠见了那上面娟秀字迹，如见舜英之面。那诗笺上写着：“大梦遭逢俗尘，悲聚散累凡。空空最是逍遥叹，草木无情胜作人。”

不知到了几更天，虞蓠恍恍惚惚了梦境。照面而来的便是那白挽联，虞蓠还看到了那哭得嘶哑的女孩。忽然那白飘散成渺渺云雾，虞蓠不知之所在。恍惚之中，一个着粉长袍的仙现云雾之中，那白雾气将一袭粉长袍映得灿烂非常。虞蓠心知那是舜英，兴叫：“妹妹！”那仙只远远看着她，并不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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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姚府回来，虞蓠将那诗笺掏来展在桌上，看了又看。想到舜英死前生无所望的凄凉，虞蓠不禁又垂泪不止。她亲看见过楚客一剑刺死了纪成有，却只是当时受了惊怕，很快就不放在心上。舜英之死不同，舜英是她亲近之人，一个相熟的妹就这么说没就没了，还那样年轻，她不由得又哀又怕。杜氏不放心，叫芳音来看护她。

虞蓠看了这诗，心中好不哀痛。舜英死前为何如此绝望？她无知无识而来，却这样绝望而去，究竟什么造成的？虞蓠因问雨燕：“舜英何时写的这诗？”雨燕见了那诗，早已泣不成声，也不答虞蓠的问话便走了。虞蓠将那诗收起来，环视这院内。不到一个月前她还来这里看舜英来的，那时舜英已病，却仍执意要在厅上招待自己。虞蓠恨自己当时没有细问她的病情，或许知了能找先生来救她，她也不会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