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日，蓠就在院中摆起香案，置上香烛供，准备祭拜舜英。

芳音：“柳哥回来说昨天有个考生作弊，给逐考场了。还有一个家里报丧的，也不考了。”蓠听得张，说：“愿声表哥能顺利场。他也够不容易的，没碰着好爹妈，他也没别的法人地，只有考科举了吧。”芳音：“我瞧着声爷是会读书的，他不是乡试一考就中么，保能上金銮殿。”蓠微笑：“这样最好，他养父母都在家望着他。难得那家人这么好心，积善之家必有余善，也该让他们得善报才是。”、

芳音：“哎哟！柳哥儿也是这么讲，天天讲这是他的双胞胎儿。您说要是两个女儿呢？他不打算养了么！”蓠笑：“他不养我替你养！”芳音声：“生个蟑螂他也得养！他敢说不养试试看！”蓠见她越发泼辣，不禁发笑。芳音忽然一拍大，说：“快到二月十五了吧？英姑的忌日到了。”蓠猛然记起：“是啊！我竟给忘了！都一年了，过得可真快哪，不知舜英投胎到哪人家了？芳音，你让人去准备些香烛，十五时我要祭舜英。”“是。”

祭过舜英，蓠郁郁不乐，忽然间想起在木兰围场时洛门说过的话。他说，如果自己

几天，蓠派人去接柳歌芳音夫妇来。芳音又转述了杜氏妙语问候的话，便在十公主府住下了。芳音自小跟着虞蓠，两人关系既是主仆又是妹，关系自然不同别人，芳音在蓠面前也不大拘礼。保姆宁氏见了很不受用，她心想要在公主面前立起威严，就要从这个下手。于是让人私下盯芳音，一旦发现有过失便要立即拿住文章。

蓠祝告完毕，忽一阵清风袭过，将那烟灰卷起，回去告诉芳音时，芳音暗暗称奇。

上香烛，蓠跪祷：“康熙四十八年二月十五，虞……司新觉罗氏蓠敬请妹妹舜英神灵。妹华年早逝，愚不胜哀伤。念及往昔少年同游时光，愈加思念。妹姿颜窈窕，慧心灵才，唯洛妃之惊鸿，韫之才思，可以比之。妹之清静，又非俗人可窥。槿朝荣夕萎，生时虽短，然绚烂之烈让人惊动。愚近来遭遇亦多，人事芜杂，凡不能明辨。人言大智混沌，若日凿一窍，只怕七日之后，混沌亦死矣。去年今日乃妹劫完之日，想必已升仙境。仍是尘世俗人，无法割舍，今设案神会，聊寄思情。呜呼哀哉！尚飨！”

康熙四十八年二月初九，三年一度的会试开场，主考官李光地。会试共分三场，每场三天，自二月初九至二月十七结束。司沉璧作为翰林院选中的同考官，每日要到贡院监考。开场前蓠本想派轿送杜振声到考场，但一想或者会影响杜振声心情便作罢了。芳音此时肚已有六个多月，蓠不让她劳动，每日便是陪着蓠说说话。

芳音看了一房内，看见桌上放着好些书和纸张，她笑：“二爷不在家，没人跟您谈书论，是不是闲得慌呢？”蓠戳了一下芳音的额，假意嗔怪：“你成了婚说话越发没正经了。”芳音：“是是是，我肚里这小东西天天闹得我累得很，哪还能正经得起来呢！”蓠摸摸她的肚，说：“肚这么大，是双胞胎也可能。”